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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原创扯淡..
Shiyi撰寫:
打毛线和猫有什么关系??...
不信我会是么.....- -|||
12 月 10 日
Shiyi撰寫:
这里竟然存在一个留言簿。。。
才发现……
咦你去爱尔兰还要单独签证么?
12 月 1 日
vivian撰寫:
那些都是你写的啊??好长的文章。。
11 月 25 日
HuangIvan撰寫:
汗,是的,开学5周了~
10 月 31 日
HuangIvan撰寫:
我汗,你的留言本好底下,拉得好辛苦呵呵~
哦,那么你也在伦敦咯?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能找Henry跟你吃顿饭呢~要不等你去了Oxbridge还是哈佛什么的就没机会了呵呵
10 月 24 日
HuangIvan撰寫:
现在你在哪读啊?你怎么让我感觉低Henry和我一个年级?
10 月 24 日
一说红牛就想起体育中考
我猛喝被唐鄙视了
9 月 15 日
崔晨撰寫:
爹你那新照片- -太清纯可人了啊= =
8 月 16 日
崔晨撰寫:
最近忙啥呢?
7 月 30 日
陈sulen撰寫:
来转转
随便写点什么吧
额 天天快乐~
6 月 23 日
咱俩得对视时间长点吧
哈哈,好长时间没见了
6 月 17 日
Karen撰寫:
对啊,我不是说了,我是陈妍林的妹妹嘛,是真的哦~
我和苹果+王水是一个班的啊,我在实验四年半啦~
你们“38”班好多人我都认识啦,当然你们班也有好多人认识我啦~
5 月 23 日
Karen撰寫:
你是陈妍林的同学?我是她妹妹呢,也是实验的,现在在美国。还跟我们班的苹果和卿好熟悉的说
5 月 21 日
寂寞的心撰寫:
作为小朋友~回一个~呵呵
5 月 17 日
某鱼→17a撰寫:
留言..
这是怎么弄的?
5 月 10 日
HeHansl撰寫:
凑热闹。
5 月 6 日
沒有名稱撰寫:
都可以出书啦!!
5 月 4 日
Yidi撰寫:
哇塞这留言簿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5 月 1 日
某小赫撰寫:
感谢
4 月 3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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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过去人生十之八九不如意..
4月23日 时时刻刻 在胡同里脏兮兮的小旮旯的墙角靠在一起的时候,刘妍的胳膊搂着我的腰,羽绒服半敞着,双眼疲惫地看着我。我能感觉她的身体不断向下沉,似乎要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到我的身上才罢休。我狠狠地从她的上衣中抽出手,帮她把衣服整理得平顺些。我推开了一点她,蹲下来捡起包。
我说:“你们家那位什么时候回来?”
刘妍不乐意地松开手,伸进衬衣里,把错了位的内衣调整舒服,又把校服穿了上去,掖好了,刚才微红的脸白了,和她羽绒服的颜色越来越近。
刘妍说:“已经回来了。昨天晚上我见的他。”
我说:“噢。也是上高中啊在那边?”
刘妍说:“对。”
我说:“你们俩没开个房亲热亲热,半年没照面了。”
刘妍说:“他每次回来就知道看他那帮哥们,我们俩也就呆了半小时。”
我面露不屑,把刘妍重新抱了过来。我靠着墙,看着胡同口吵嚷的几个保安。
刘妍说:“你什么时候还来啊?”
我说:“你要还能像今天这样,我就能来就能来。”
刘妍贴近我的脸,踮起脚,亲了我的额头一下。我挺反感的,把她又推了出去。说:
“你赶快回学校吧,再来我联系你。”
刘妍把羽绒服的拉链拉上,叫我送她回去。
我说:“这他妈才几步道,你自己回去吧。”
她看了看我,拿出手机。“他给我发短信了。”
我说:“正好。”
她说:“你什么时候再来啊?明天来么?”
我被她弄烦了,说:“喔。到时候再说吧。”
我先于她排走出这个无人胡同,把她甩在后面。那几个保安一起看着我,我尽力加快脚步,让跟在后面的刘妍尽可能远离我,让这些旁观人,不至于猜测出我们的关系。
我拦下一辆出租,看也没看一眼刘妍,坐到后座上。
对司机说:“西单。”
司机也不说话,赶快在前面路口调了个头,往南开去。这时候周围全黑了下来。我收到一条短信,我懒着看,在屁股那震得闹心,又不得不拿出来。是刘妍发的。
“你是不是一直当我是一小妓女啊?”
我从来不打听刘妍在学校里的事。我虽然常常也听见了一些她风骚的段子,也就是那么一听,给我讲这故事的男的,也都不是什么正派角色。我看着她背着她男朋友,和我亲昵的时候那一副顺从的样子,也摸出几分她究竟有几个正经八百的男人,和在学校里堂而皇之地招摇地那么一走的那副嘴脸。可于我也没有多大关系。即便有几个多事的,以前认识我的,说穿了这层关系,也没几个同样多事的真信。即便真有信的,当我是这样无所谓的人,听了一笑,接着做手头的事儿。所以这么些时间里,我们俩的关系已然是众所周知,但众所不言而已。
只是常常,在学校的某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有过半拉我呆过的痕迹,听和刘妍近的几个女的说,她走过去,常常伫立在那里,凭空地看。其实那根本就什么都没有,有时候就是我和她认识的时候恰逢的一场春雨,油油的,落在和她偷偷搂搂抱抱的阳台口,她也要向远处看,望望空气。这是一种极大的做作——有时候我想,她这分明是在向那几个奇丑的女伴炫耀着什么。按说她这年龄,有了这么个关系,倘若真的是这样,也便是卖弄风骚了。
我以前等在厕所外面看她站着洗去脸上口水的样子,洗了,还在那对着镜子搔首弄姿个没完没了。两瓣屁股扭得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恨不得上去踹丫一脚。
读课文的时候读到有我名字的那个字,刘妍“啊”地叫了一声,惹得全班突然停下来。
有一次我问刘妍,你说咱们俩这叫什么关系啊?
刘妍思考了一会儿,说其实咱们这什么都不是,但如果非要说的话,也许情人是咱们最好的标签。
我和她腻着的时候总是逗她,以后咱们俩都结婚了还这么在一起么?
刘妍很认真,等着豆大的眼睛,亲我一口,当然要在一起。
那时候我才发现她的确是有姿色的。至少高于平均水平一大截。我喜欢她哪点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发骚的时候我就在她后面使劲捏一下她屁股,她“啊”地叫出来,然后我很满足地继续走路,她一个人在那偷偷地笑。我一直希望和她做些越轨的事情,虽然我们此时在一起,没有名分,只是在一起,但她也不要什么名分,就是想和我在一起。我也不希望她要什么名分。
我和她刚认识的时候,本来就已经不在那学校了。我有一个女朋友,和我在一起做了很多年的同学,不过正如很多这样的例子,这种数落的男女朋友迸发不出多少激情,也有些索然无味。时间长了,或许生成了爱,但那并不是我现在就需要的。
我们究竟是怎么认识的,我也说不清楚了。想必刘妍是说的清楚的。
这也是我主观的臆测,没有事实根据。我们两个见上一面,曾经也是非常频繁的。我们见面从来不回味自己是怎么认识的,最近学校里又发生了什么事,哪个操蛋学生又把哪个操蛋老师怎么了。这些话题,虽然常常是我听说过的情侣们日常的谈资,可是我照旧对她在学校里的所作所为,毫无兴趣。她非常明白这一点,所以也不怎么提。
后来养成了习惯。一在校门口见面,二话不说,朝老地方走。这个过程中,周围许许多多穿着校服的朝我们这边看,我什么也不说,她什么也不看,直勾勾地向前走。到了胡同口,那地方我们俩勘测好了,绝对没人,到了晚上,一片漆黑,还是个只能进不能穿的死胡同。那地方几个藏车库,都是下得汽车的,容不得人过。
到了胡同口,我们就大胆起来了。先是我把她的手抓过来,然后慢慢到了那平常我们聚会的地方,靠着墙,她就扑过来,像一只发情的母狗,咬着我的舌头不放。刘妍的嘴上功夫是相当了得的。我初吻的时候,对方也是初吻。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说起来也并非那么年轻,和刘妍认识我的年龄一样。就站在个漆黑的地方,其实过路的人也都一目了然,嘴对嘴地亲起来。当时可能是她太紧张了,嘴虽然微微地张开,可是死活不张牙齿,我的舌头被活活挡在外面,怎么撬也撬不动。后来我只能在她那整齐的上下排牙上用舌头一阵横扫,又一扫,大约是在刷牙。我们俩小孩这样做下去,持续了两三周,我基本上已经能在接吻中,准确知道今日其人的晚餐菜谱。
刘妍的舌头很硬,伸进来的时候好像一条暴怒的眼镜蛇。她的嘴唇很湿,罩在上面的时候,一阵清凉。我初吻的那位嘴唇很干,也因为如此,每次回到班里,齐爷都会送水给大汗淋漓口干舌燥的我。齐爷说:
“你丫高潮了吧?”
“丫不张嘴……”
“你跟她说呀!”
“噢,把这茬忘了。”
可惜的是,虽然我一直有一种初吻没有法式的遗憾,然而没有等到这个遗憾在我们的交流中得到补偿,我们就分手了。我猜想我们分手的主要原因,是这方面不够和谐。今天才知道我们的政府有多么英明,保持中国的社会,尤其是家庭生活的稳定,的确需要和谐。
刘妍伸进来的时候勾出我的舌头。我本来是不太会的。
是她在教我。
她那毒蛇一样的舌头钻进来,又用牙齿叼着我的舌头,恣意地前进。这一套路是相当的娴熟。我在她嘴里游弋,全都仗着她的引导。我这时候觉得很没有面子。不过她似乎很陶醉于此,一个力道十足的进攻,又和我脆弱的舌根绞在一起。两个人紧紧地搂着,顺着舌头的节奏,摆动着身体。我托着她的头,她的臂膀搂着我的腰。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接吻的乐趣。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不能控制自己去见刘妍。后来的很多次,我试着让自己的舌头变得和她的那样硬,那样霸气十足,然而却在她的面前常常以失败而告终。在一次又一次相互的进入的时候,我感到她是在主导着我。当她用力咬住我的舌头不放的时候,我们几乎同时睁开眼睛,看着对方。那时候夜色还没有完全坠落到我们的角落里,微光中她的眼睛大大的,一眨一眨的,充满了无辜。
我想,你这尤物,跟我这装什么逼。
这样多了,作为男的,显然不会太安分。
手是非常敏感的。这是非常自然而然的事情。我把双手拂在她的两个胸的时候,她低下了头。我觉得那是一对非常小而柔软的包。我一直觉得这个年龄的女生的胸,本就应该是这个大小,而且越小越正常。有时候见到年级里的巨乳们,颤颤巍巍的,跑步的时候比其人的脚步还要忙活,觉得非常难看。可我旁边的男生不这么看,纷纷觉得我是很奇怪的人,竟然对胸部的丰满,持有反感的态度。
他们说:“说谁呢?就是胸特大那女的?”
“哇操,丫真大嘿。”
“仄儿真他妈平,不喜欢。”
如此等等。后来我自己反省,觉得小时候没有被母乳喂养,似乎对母亲的这种部位缺少应有的崇拜。而国家常常在大街小巷倡导“母乳喂养好”云云,分明促使了很多年之后社会审美的巨大变化。有一回看一部80年代的电影,国产的,非常严肃的情节,几个刚刚分娩的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孩子们纷纷咬着母亲的乳头喝奶——这本是个很温暖的镜头。可是马上,其中一个母亲似乎是第一次喂奶,被宝宝咬疼了,跟旁边的另一位母亲说:
“唉哟,他还真咬嘿,这孩子,跟他爸一样一样的……”
我马上换台,这片就这么毁了。
于是我很希望摸摸这个被人崇拜的东西。关于性,我虽然常常挂在嘴边,但深究其实物,我根本没有见过,也没有触碰过。周围陆陆续续有触碰过的,每每谈起自己的经历,一个个笑容满面,走路都挺直腰板了。
我试着顺着腰带的上面,把刘妍的上衣从裤子中拔出来,双手试着从下面向上挺进。刘妍刚刚还沉醉在我的拥抱里,现在马上瞪大了眼睛,把我的双手拽了下来。我便没有得逞。我想,是不是要前戏的?于是又用十二分的耐心,极尽哄骗之能事,又用舌头把她征服了一回,又回到老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把衣服原封不动地塞好。
我觉得一时半会,也只能在衣服外面象征性地动一动了。至于她双腿之间的那片开阔地,或者“黑森林”,虽然常常耳濡目染,当然也不能在这个阶段痴想了。我很不能理解,这个女人守着这些做什么用。她对我,似乎还是没有完全敞开心扉,或者她虽然原因对这个所谓的情人敞开内心,却不愿意敞开衣服。这就和找个蓝颜知己没有什么区别了。顶多——我们在接吻的过程中,建立起了旁人没有的默契,我们恰到好处的吻到对方最敏感的地方,力度合适,用这样的方式交流我们的感情。这本就是我所希望的,或者是在慢慢的交往中,被激发出的一种前进的动力,我本身没有痴想过的——我回忆起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看着她那眼睛,心里只是想要抱这个女人的。
在挣扎中,有几次我几乎是要得手了。但马上被她坚毅地予以回绝。那时候她还是个没有男朋友的人,偶尔跟我谈起几个追他的男的。我想,什么男的这么不开眼。后来耳闻她常常用我和他们比,在我面前抱怨学校里的男人竟然没有一个比我强,我不在的时候非常想念我云云。我想,我究竟也没什么特别之处。这种学文的女子,被一个学文未遂的男子缠住了,当然就会在目标里,锁定一个框架。这个框架就如同刘妍认识我之前的那公主梦一样,不切实际,在我那学校里,条件有限,客观摆在那。我是很反感这些女人的这种牌坊心态。纵然是有,有就有了,不要常常挂在嘴边,声言自己的标准多么多么高。这样,标准越高,尤其是号称年收入底线越高的,最后都是跟了些不三不四的人物。反倒是平常风风骚骚的那几位,最后人五人六地傍上个好的。可见,道德底线低的,就是比道德底线高的占很多优势。情人圈子里是这样,社会更是这样。
得不了手,我就在衣服的外面,望梅止渴。这个时候接吻对于我,已经近乎于麻木。对于刘妍那种近乎于疯狂的进攻事态,也疲倦了。她虽然是进攻的好手,在防御上,竟然也是个坚毅的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贞女在世。风骚的女性就是这样,攻守平衡。不像一些号称单纯纯情的女子,守了前半辈子,一旦被攻破,那就是全线失守。
这个度的掌握,她很是在行。我抱着她,抚摸她,她极尽妖媚之能事。到了该停下的地方,马上开始疯狂挣扎。可真是个好演员。再比如,我们之间幽会的联络方式主要靠短信。短信这东西很不靠谱。你可以回,也可以不回。回了不好拒绝的,可以不回。极快回了甚至主动发,容易引起我的轻蔑,她很知道的。所以每次回,都是在一天之后——整一天。让我好好享受一下欲火中烧的煎熬。但要是不回,也就是不方便见面。惯例就这样形成了。在短信里我们不调情。我后来听说她男朋友会查她短信。
有一次,我问她什么时候想让我破。她说,我要留给男朋友,不给你。我对她的这些男朋友,蓝颜知己,采取的是蔑视的态度。我看不起这些男的,是因为他们没有洞察力。有一次我问她来不来见我,竟然是她男朋友拿着手机,还真的替她回了,说这俩换号用呢。我心里觉得很鄙视,还是回给她男朋友:
“告诉刘妍,我回来想见她,明天老地方。转达一下,谢了。”
后来这小哥们真回了,说刘妍明天老地方不见不散。见了,亲够了,抱在一起讨论这男的。刘妍说他知道我是谁,他不让我去我就跟他分手。我说你这真是我最欣赏的女性的类型,这么多年没白培养你。我喜欢强势女性,她们不是学习强势。在男人面前,她们有一种让平庸男人成为小男人的魔力,而与此同时,让不平庸的男人得到更多征服的快感。
最近一次见刘妍,离上一次见她,隔了一年。她正在高三。我不觉得约她出来,是一件伤天害理的事。因为这本来就是我们生活中的一部分,本该成为我们生活中不可也不能分割的一部分——不论我们身在什么的状态,不论身边的是什么人。情人间的这种快感,就是建立在堕落那片刻间,两个人脱离传统道德的刺激和引发的前所未有的激情。
这一年里我陆陆续续干了不少空洞的事。也交了女朋友,不到2个月,痛痛快快分手。又认识了几个,谈着谈着,淡了,没味儿了,兴许也就这么着,做朋友。
那个被刘妍说要献身的男子去了美国,常常利用假期的时间回来看她。
刘妍边走边说,他下体那东西当初马上就要进去了,马上就能进去了,可是她自己觉得太疼了,就没让他进去。
我想这小子要是玩混的,生米煮成熟饭,刘妍未必就能在现在还对人家那么痴情。我觉得这男的自然是有不凡的地方——虽然,我经常觉得刘妍这样的女人傍着的男的,没有几个不理想化,没有几个不轻浮的,然而我现在大约是错了。如今那些号称纯情的女同学,曾经就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都找了一些我看不惯的男的,一个个傻逼一样,我在校的时候就常常和一帮哥们嘲笑他们。如今世事变迁,一个个抱得纯情女去同居,惹得我们几个哥们见面,不觉唏嘘感叹。
可是如今的女性都是这样——小学的时候一个个都跟朵花似的,初中也都还挺清纯的,打打闹闹,到了高中马上就趔了,脸趔了,身材也趔了,没法看。到了大学,那些仅剩下的还可以接受的,一个个找个傻逼男的,凑活过。我们看到周围大大小小层出不穷的事例,也基本上放弃了找个同届同班的想法,纷纷投入到小一辈的怀抱中。
刘妍几个草草的短信里说自己胖了。我觉得人到高三,吃东西缓解压力,胖了有可能。她知道我不喜欢胖的,非常不喜欢。
见了面,天还大亮着,我说她一点都不胖。她笑容满面,手挎了过来。
说去哪。
不知道。
正好边上有个小旅馆。
我说,咱们开房得了。本是玩笑。
刘妍竟然说好啊。
开房是什么东西,我先前是有所耳闻的。是个简陋的“钟点房”,进去一阵云雨,出来,算几个小时。很人性,很方便,很隐蔽。我记得我和我刷牙在一起的时候,做什么她都怕别人看见,本来是自己害怕,自己怕暴露,还说跟着我不踏实。我觉得这是促使我们草率结尾的又一原因。踏实不踏实,开房就解决了。不就是怕人看么,好办。
在那小旅馆坐落的地方,基本上就是地下室。地下室里草草分布着诸多隔间——我觉得大体是不隔音的。刘妍说,没事,有床就行。我心想,妈的有门就行。
这个简陋的地方竟然有前台,前台上面竟然还有电脑,电脑竟然是用来记录可人身份证用的。我说,咱别那么复杂行么?
老板娘嗑着瓜子看着狄仁杰,坚毅地说,不行。
我心想如今做皮肉生意的或者间接皮肉生意的都那么坚贞,弄得我都受不了了。
刘妍比我有心眼,登记了个假名字,装作没带身份证,蒙混过关。老板娘象征性地看了看,还感叹:
“哟,90年的啊!”
我心想操你妈。
锁上门,果然就那么一张破床。我把刘妍推上床。这时候我想,大约生米就要煮成熟饭了。
刘妍还是那么无辜地看着我,依偎在我的怀里,一直盯着我看。我说,你没变。她说,你也没怎么变。
我又说,你舌头还那么厉害。
她什么也没说,把头凑过来,开始了旷日持久的进攻。她还是那么熟练,对我口腔内的一切有着惊人的记忆力。
我想这时候就把她的衣服脱掉,或者说扒掉,然后是裤子,然后是内衣。我现在一点都不紧张。我把她的上衣掀开之后,那双乳猛地展现在我的眼前。他们的大小让我极其吃惊——因为从衣物的外侧,是根本无法想象的。那么巨大的一对,颠覆了我对这两个东西原先所有的认识。上次见到她的时候,我的双手还可以完整地按住,可是现在,看到这两个实实在在红透了的果实,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攥住。
我说,你这小母牛,怎么这么大了?!
刘妍撒娇似的说,我就不能发育啊?!
前面说过,我对这两个物体的大,完全没有好感。我觉得小一些或许会更好。我不喜欢那么巨大的这两个物体。尤其是在这两个物体的上面,通红通红的,还有吓人的两个头。刘妍骄傲地挺着,娇滴滴地看着我。我突然对眼前的景象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巨大厌恶,我甚至可以想像这个女人在男朋友面前保持同样模样时候她男朋友如饥似渴的样子。我把她的衣服拉了下来,罩住那两个令人生厌的东西。他们太大了,超出了我的想像——或许在我第一次触摸他们的时候,他们就是现在的这个大小。一年来我一直很想看到这个东西的本来面目,今天终于看到了。可惜,这两个东西唯一令我动容的还是那大小的变化,真的让我很没心情。
我继续前进,虽然气氛被大打折扣,但我还是准备褪去她的裤子。
这时候她突然从床上弹起,抓住自己的裤子,任凭我怎么拉,怎么拽,都是不放手。我心里是感到她的决绝仿佛是有所准备的,是本来就这样想好的,是不曾想要如我所愿地展开整个身体。我筋疲力竭,她冷冷地看着我,还是那坚毅的表情。这表情一点都不神圣,在我眼里,显得更加放荡和猥琐。
她说,她要把第一次献给自己的男朋友。
我很轻蔑地笑了。
我感到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用更大的力气去脱去她的裤子。裤子就要被我脱去,我的手冲了上去,手却被她一掌打回,那一下力气非常的大,把我几乎打退了回去。
她说,碰也不行,到时候和男朋友的时候,感觉该不一样了。
我惊讶得说不出话,依旧在她那刚才瞬间的奋起而惊诧。我坐在那里看着她果断地把自己的裤子穿好,把衣服塞进去。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把衣服又掀开,脱掉了外衣,摘掉了胸罩。她说,这个无所谓。
我让她把衣服都穿上。
她不解地看着我,后来还是顺从地照做了。
我和她出门。老板娘看到我们俩出门,马上让小姐去查房。她显然因为我们进程之快而感到惊讶。我甚至觉得这个女人看我的眼神里有一种轻蔑,其中八成在嘲笑我能力不足,刚几分钟就坚持不住了。
这对于我来说无所谓。我就那么站着,等小姐查房。刘妍倚着前台的柜台,看狄仁杰。狄仁杰这个死胖子,不知道在发表什么演讲,电视里慷慨激昂。围坐在旁边看电视的这个旅馆的长期住户们一个个似看非看地望着我们,有的偷偷议论几句,后来看到我在看他们,也都不做声了。这里大多是外地来京人员,我猜想这么个场合也见得比较少——我都便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场合,此时心里砰砰的。
终于,在退还押金之后,我和刘妍走出了小旅馆。依旧是我走在前面,刘妍被我甩在后面,尽量让我开门之后见到我们的路人,不要以为我和她的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刘妍也很小心,低着头,过了很久才走出来。
刘妍说:“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美好吧……要不我把房费给你?”
我说:“不用,下次你付得了。”
我们都笑了。我笑得很难看,她看出来了,只走在我旁边。
我没有送她到学校。半路里打了个车,我说,西单。
我的生活如前,没有丝毫变化。此后又交了个女朋友,感情一般,果然很快又分手了。
再给刘妍发短信,几天都没有回。我便没有在意。
几个月之后,我路过刘妍的学校,想给她打个电话,发现那个号已经是空号了。 11月9日 慢节奏【博者序】
很多年之前就有人讨论现实主义被浪漫主义抛弃了。后来我看到如今的风尚,无外乎先锋而空洞,台下一片片笑声,台上一个个疯子一般,说出些语无伦次的话。几个老人儿看不惯,顶着70以上的年纪,还原了现实主义。可是每当这个时候,我看到那遗老遗少般的所谓务实的话剧,总感觉这本来就是一个浪漫主义的行为艺术——当无限扩展的行政艺术致使我周围的人普遍怀揣着一种愤世嫉俗的心态,每每对那些文艺工作者的数学成绩物理成绩英语水平说三道四,却没人再关心艺术了。可能本来艺术便不需要大众那样猛烈地支持,但几十年长篇累牍地学那些圣贤文字,到头来对周围惊艳之人缺乏最起码的同情心,大约真的重新定义了现实主义。
阴天,在不开灯的房间,外面怎么样精彩,都和本人关系不大。这样好几年过去了,喜欢沉醉在旧的的定义里,而新的定义纷扰地涌来,我便不忍再去看。所以,越是沉醉,就越抓住眼前的东西不放——如同假设关上房间的门,便能阻挡潮流一般。这大约便是一种迂。
近几年不知道以往被人赞叹的向往美好事物的本能去哪了,取而代之的是老气横秋的一点点倦。本来人长大了,同时也过了三年不学中文只投靠数理化的日子,人应该更理性了——然而现在的确是理性战胜了感性,做起事情来颇有计划性。但,似乎总是事与愿违,得到的结果都不甚如意,还不如以往那不计得失的孤注一掷来得痛快。故而感情快成了精神的鸦片,让人欲罢不能。开始总是妙不可言,可褪去之后,总感到自己的贪得无厌。
怎奈时间久了,这一切便都过去。得来一个近似的结果,却把生活拖慢了。
当我们很年轻的时候,QQ等聊天的工具还没有如今日这样地风行,我上网之去处,多半是诸如聊天室之类的无聊地点,消磨个人略微闲散的时光。而尚属小学的我不知道所谓的烦恼,只是偶尔因为竞选大队长,而极其罕见地失眠,惹来母亲的嘲笑。
在各大聊天室和诸多人士的聊天,无外乎生活琐事,茶余饭后,市井闲谈,不疼不痒,大约反映的是一股安静的心情——比较于现今的气氛,可以用死气沉沉来形容。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闯进一个名叫“发泄”的聊天室。
这是个每个人敞开骂人的聊天室。
屏幕的右侧是一行又一行飞速更新的五颜六色的发言,屏幕右侧的竖条显示了在线的诸多数字表现的过客和诸多奇异的人名。
那些显示的字眼我如今已然是记不清了。只是我看到满眼的“操你妈”,“我他妈”,“你妈逼”,“操行”,“嘬逼”等等犀利言辞,还有这之后对于社会和生活极大的不满和肆无忌惮的相互谩骂,辱骂。甚至,在人名用数字表达的时代,他们能够敏捷地找到自己攻击的目标,敲下准确的姓名,并且在京骂的种种复杂词汇中,选择最为合适的几个,自由组合,加上对于某些的不满,烹饪出一道道杂烩式的大餐。
我被这欢娱的场面感染,竟一时看呆了。
看到新人加入的众多人士,显然刚刚厌倦了那些被骂下线的人士,转而把目光集中在我的身上。他们一个个用更加剧烈的词汇和生猛的发言速度,在我的名字之后,赋予我许多最新的含义和味道。
我当时想,这些不满恰好如此地发泄,大约这些人士不仅仅是无聊,却也在那个言论不甚公开化的年代,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平台。但我却想要配合他们,想要融进这个全新的聊天室,想要朝他们反击。
斟酌之后,我敲下一串鲜红的字:
我操你们全体。
霖哥家有两只公猫,小黑和小白。
小黑总以为自己是一条狗。
这条通体全黑的猫从小就被抱来家里养,从小到大没有出过霖哥家的家门。虽然没有见识到外界的精彩,却也在有限的家中,做得越来越大,逐渐天不怕地不怕起来。每每主人因为猫粮的少,或者冷落了它,它便张开自己的小嘴,露出门前几个尖利的白牙,像人发起抗议。这样久了,小黑和主人便很有默契,加之霖哥本人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家里来了客人,小黑也是主动冲上去迎接,大有一家之主的风范。
小白是个从小被抛弃的,通体雪白的断尾猫。第一次被霖哥从外面抱来之后,因为小黑的势力,他很惧怕小白会被欺负。然而当他准备好两只猫的猫粮之后,他发现,小黑走近了猫粮的盆,却又走开,转头看着小白。小白怯生生地走到猫粮面前,在确认小黑并未想要采取任何行动之后,大口咀嚼起来。小黑就这样在一旁看着,一直等到小白吃完,才又走近,直到把剩下的全部解决。从此霖哥便也放心了。
虽然两只猫都是公猫,但处事的哲学大约都是不甚相同的。小白因为出身的缘故,常常躲在小黑的身后,在小黑对主人或者陌生人一通围攻之后,悄悄地走过来,左看看你,右瞅瞅你,而后把脸贴到你的脚上,便从此一直尾随着你到每一个地方。
两只猫就是这样地生活,而小黑便愈发觉得自己是一条公狗,趾高气昂,上蹿下跳。小白躲在一旁也不多叫,主人一来,绕着腻着,直到小黑重新来趾高气昂为止。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小黑注意到窗台这个东西。小黑是喜欢高处的,常常跑到电视柜的上面,检阅小白和霖哥的一举一动,并发出几声或讥笑或厌倦的声音。抑或是在沙发的上沿走过,视察躺在上面的主人,或者给一旁仰望主人示好的小白以足够的威慑。窗台出现之后,小黑从椅子上跳到桌子,又从桌子换到沙发,在沙发和窗台那狭小的空当飞身一跃,满眼便是20楼那恢宏的景象。
从20楼看北京的样子,就连我都流连忘返。
它当时不禁怔住了。在那阳光普照的大地上,突然出现了太多新的东西,他们被衬托得那么辉煌,周围云彩和树木交映着。往下看,车水马龙,四季纵横,人声鼎沸,这大约给予足不出户的小黑,以前所未有的震撼。没人知道它在想些什么,大家却都怀疑这位花花公子是否能理解那窗外的世界。我们甚至觉得,对那遥不可及的陌生世界的好奇心在它心中消失之后,它便会找到新的更高的东西,跳上去,寻找更刺激的感受。可是从此之后,不论霖哥怎样的呼唤,无论家中来了多少新奇的人,它都不为所动。每日从自己的床上下来,用完早饭,便跳上那窗台,一直看到天黑。
直到有一天,朋友托给霖哥一只公猫和一只几个月大的小母猫,打碎了这个两只猫的平衡。小黑对母猫有着天生的好奇心,常常用靠近的方式,贴近小母猫。和小母猫一起来的公猫便不悦,常常发出尖利的叫声,但小黑不收手,反而愈演愈烈。一周之后的中午,小黑当着4只猫的面,扑上小母猫的后身,伸出的阳具已经依稀可见,小母猫凄惨地嚎叫着。那公猫终于看不下去,冲上来撕咬小黑,而平日里过惯了唯我独尊生活的小黑,把小母猫一把撞走,投入到这战争中来,留下小白,和靠在小白身上还惊魂未定的小母猫在一旁目不转睛地观看。
此后,霖哥便把两只猫送了回去,两只原住猫的生活便又恢复了常态,小黑也终于又回到了窗台,继续在那窗口煞风景。
几周前的一个炎热的午后,正在书房玩电脑的霖哥突然听到客厅的窗户有异常的动静。几个小时之后,猫粮准备得很好却不见小黑风尘仆仆的身影,他便着急起来。寻遍屋子也没有找到小黑那发亮的身影。只是发觉窗户开了一个比往常更大的口,霖哥便怀揣着这样的心情下了楼。在找了几圈之后依旧不见小黑的身影,却从保安的口中确实证实了有物品掉落的声音。在20楼霖哥家小黑5个月来每日畅想的窗台向下望,霖哥突然看到了二楼的那个突出的平台上一个黑色的点。霖哥的父亲在亲眼看到平台上的状况之后,上楼抱住了自己哽咽的儿子。
小白一直没有察觉,直到它愈发觉得主人的不对劲,和猫粮残余的那另一半。于是它便听懂了什么,一直跟着霖哥走来走去,一刻也不停歇。
霖哥的妈妈说,它终于跳下去了,去寻找它最好奇的东西。
霖哥的爸爸说,这大约是好事。他不必只能在窗前俯视而不得亲见了。
而小白在没有小黑之后的几天,随着象征性的哀伤之后,很快恢复了正常。我到霖哥家的时候,它上来围着我示好,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我听了这个故事,看到了小黑的照片。我只是想,它不是喜欢向高处跳么,这次为什么往下跳。
霖哥若有所思地说:
“可能它是从窗台上先向上跳的呢。”
我说:“它想从20楼再跳到哪?”
公众美女和我爱的人的最大区别就是我常常不认识前者而熟悉后者。
然而世人却常常混淆。
19岁带给我的是一种全新的心理体验和陈旧的生理体验的再结合,所产生的效果便是排斥。以往年轻的时候总希望自己快点到达18岁,而前日彻底告别18岁之后竟然奔向了20岁,已经走向了人格的老龄化。到了以后,说不定也会成为一代中年愤青,每每听到淫词艳曲,看到色情镜头,自己勃起不了了,便骂别人的低俗。这就如同那些已经徐娘半老,或者依然是风韵不在的老女人,仗着自己能堆几个英文字,竟然明目张胆地在我的周围发布腐朽的言论,对我文中的情绪,比较自己的经验和自己子女那所谓“成功经验”,大肆“遗憾”和“无奈”。我想,完美主义者的通病就是找到一个不完美主义者并对其进行完美主义教育,用自己的那套完美主义理论作为指导,评判和裁决一切不完美的现象并针对不完美主义者的不完美倾向进行痛彻心扉的批判。这样的人我看了,觉得很遗憾——原来其人本就是如此地不完美,还整日叫嚣着发布一些二流言论,写出很小资情调的文章。真正到了性问题的面前,便显得畏畏缩缩,遮遮掩掩,虽然在大众面前俨然是个和性无关的“正人君子”,然而我实在能够想像其人对着公众美女照片频频手淫获得快感的时候那猥琐的面庞和欲说还休的性快感。
除此之外,在中文写作中掺杂英文也不是我一个人讽刺过的问题。同一问题的讽刺我大约看了不下十余篇,写得虽然都不甚精炼,但大意和我是相同的。这样做的人士或许会狡辩地说,一些意思中文不如英文表达得清楚,不能很好地说明问题,或者说英文既然大家都认识,写了也无妨云云。我想,英文里不如中文意思信达雅的文字多如牛毛,为什么这些饱学之士在写英文论文的时候不在行文之中加上几句彪悍的中文词语——哪怕是拼音也行啊?若是这样人士能够做到上述的境界,我的这番言论便是废话,我偃旗息鼓,以后不做文章。那些因为英文大家都认识而放英文的人士也都罢手吧,谁看不出来您是在卖弄那些生僻的单词?有那些经历,我还是建议您多读点文言文,也要比每每引用个英文都要耗费我大量时间查找字典而得出的词条往往是“加州母牛左乳房乳头上的毛”这样的意思。我倒是先建议这些人士从发音做起,不要每每读到中国人名字,中文地名的时候,要故意说得跟外国人发中国音那样放屁放不出来的声音,大家都是中国人,装什么逼啊?
如果此后再有此类的现象,我见一个骂一个。
11月过生日的人挺多。但因为要记录他们每一个人的日期,我倒是觉得每天好像多了很多新的意义——在看到短信的时候,怅然一笑。
平淡生活伴随着几本过时的书,要问生活精彩与否,答案自然是否定的。辛苦之后得来的成就感好像放出的屁,味道慢慢消散,快感却还在,闻臭味的永远是别人。起先生龙活虎的写作思潮,化作萎靡的想法,最后沉沦在生活琐事,男女感情,家长里短,便不了了之。
我初二的时候看过《沉沦》,但几乎全忘了,在此不便引证。
而那大部头的《围城》,竟然是我六年级时看的,当时无法体会的种种精华所在,如今已经被我完全地感受到了,并付诸现实。所以假期计划要重读,现在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我望着身边一个个飞黄腾达的人士,听到见闻,觉得与我无关了,并且愈发与我无关了。老一辈的人退出了舞台,如今推着轮椅上台,看着挺悲壮的,其实是中国文艺的悲哀。文学这东西二流文人和Z谈得多了,我便不想谈下去。只是由于最近没读什么惊艳的好书,却听说郭敬明的写作收入超过了千万,感到世风日下。
天气这样的冷,转眼就要冬天了。预备着写个《上海冬天》,其实大可没有这个必要了。
半年前《一咏三叹》被几个版主改了名字,变成《我喜欢女人,从第一次接触她们就开始了》,推上了某网站的首页。一个星期之后,点击了3000多次。上个月,《每天都是再见》上了另一个网站的首页,点击过了1000次,一周就被拿下来了。几天前,《上海夏天》上了第一个网站的首页,点了多少我没看,只是我点了那链接之后,出来的竟然是《每天都是再见》,还挺有哲理的。
可是我现在还是觉得上海有的可写。
文学就是这样被我们这些人彻底毁灭的——写得越来越差,却还不得不长篇累牍,大说特说。
其实写了也无妨,只是到了成文的时候,恐怕只有如下的几个字:
那两年,他们两个没有缘。 10月1日 上海夏天 我从未去过上海。
不仅如此,北京以外的地方,我去的也很少。最远的不过伦敦而已,还是迫不得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外,其余的那些被一些人士赞叹得无以复加的山川大河,锦绣山河,臭水沟,小梯田,泔水库,大沙漠,穷乡僻壤,穷山恶水,涉足不多——这回倒是终于还原了“涉足”这一词的本来含义。假期中给予我莫大娱乐的,无外乎闲在家中,看看电影,读读小说,看看电视,读读杂志,看看窗外,读读日志,寻找值得讽刺的目标。其余,关于外出旅游,一律拒绝,假期便真的是假期,少了旅途劳顿,和宾馆中浓烈的消毒水气息。按照时下流行的说法,我这样的人应该叫做“宅男”,原本是形容整日在家看漫画的男人,后来演变到拒绝外出的男人的生活方式。后来听说周渝民是典型的“宅男”,我便觉得给这个词汇减色不少——因为我对这个被膜拜许久的人物,只有漠视的精力。可是,我还不至于对其人产生反感——因为我还记得她拿着一期以F4为封面人物的《当代歌坛》问我“你知道小姨最喜欢他们哪个吗?”时的神情和露出的一对小虎牙——而这些明星对我而言,实在只是时间轴上的一个个标记,让我在有所回忆的时候,顺着横轴的这些点,找到纵轴上那些记忆的碎片,进而形成一个二维的图像。其余,这些人士的价值就尽了——这不仅不应该是这些人士的悲哀,更应该成为他们逐个隐退却又有无数新人前仆后继的原动力。
至于为什么我这么反感旅游,原因大概是明确的。我不知道中国有没有比北京还富庶的地方,若是没有,那我便没有理由离开北京选择其他的地方进行度假,否则便是自取其辱,自甘堕落,向往穷困的生活。那些比北京看似“漂亮”,“空气好”的地方,我去了一些,比如云南海南等等,我未见比西单夜间的灯红酒绿美观多少,更觉得这些地方去的多了,大同小异,况且途中食宿不甚令人愉悦,此后便拒绝前往。而国外的地段甚为的遥远,对于极度反感飞行颠簸的我,非常不适宜。再加上对睡眠的高要求,时差便是最为无聊和无耻的东西了。于是我便不出门,专心看著作。
这时候便一定有舆论向我发来一阵阵嘘声——比如最近我所听说的某些中年人士。自从这里开通之后,中年人士前往关注的不少,也有不少父辈的同僚前来,观后给予我当面的指导和评论,有的还专门和我通话,或者加我的MSN等等,显得很有长者的风范。不料有一些人,匿名前来看看也就罢了,可以翻翻照片,看看左侧链接的一些人士中有没有自己所认识的,撇两眼文字,有的写上两笔,“路过”、“阅”等等都是可以接受了,可是其人不仅不这样做,还在认真读完前面的文章之后,用倚老卖老的思想哲学,三流大学的思维模式,不入流的网络“看帖要回帖”常识的理解力,向我的周围人士发表诸多言论。我大可以想像其人在和一些与我同辈的人士一起读我上述文章之后,擦擦厚重的眼镜,用力地摇了摇头,说:
“怎么还有这样的中学生。”
“你可不要学他的思想。”
“这样流氓的笔调,这样文痞的言论,还觉得自己写得很好似的。”
云云。
我见过这样的中年女性,她们的事业不算成功,却依旧依仗着所谓文化大革命衍生出的思想价值,在国外贴金之后得来的半生不熟的小资情绪,在我们的周围恣意放纵起来。花生中学话剧社的头号公敌钱烈宪,就是这样的一位女性。我不知道钱烈宪在看完我对花生中学的描述之后作何感谢,我只知道其人定然会愤怒地涨红了脸,却马上故作平静地说:
“年轻人嘛,都这样。”
或者在听说自己的言论被别人传到我的耳朵里之后,又看到我反击的言论,不屑地说:
“听不进别人的意见,这小子还是不成熟啊。”
我想说的是,在我们的教师队伍中,这样的人物无处不在。小学、中学、大学。她们可悲么?她们不可悲——可悲的是她们的学生和孩子。下一代若是延续了她们的价值观,我只能说,她们的丑,是由内而外的,再怎么使用妇炎洁——大概也不会太见效。而对于我,我和我周围的朋友,我和女人的花样年华,她们不曾拥有,她们的孩子不曾拥有,便心生嫉妒。我们的芳华绝代,虽然消逝,然而我很乐意供其人用来品读——既然读出了嫉妒,便嫉妒下去。然后用学习成绩云云,自我安慰。
所以,这一些人所进行的精神上的手淫达到了空前的规模,便衍生出了“意淫”这个词语。可惜意淫得多了,也便成了手淫。手淫的形式是敲打桌面,扶眼镜,指着我的照片痛骂等等。
北京的夏天于是因为她们而更加灯火辉煌。而我也在母亲的一个个旅行建议的折磨中,渐渐忘却了这样的事。
直到有一天,花生中学的毕业典礼之后,霖哥发来短信:
我们毕业了!
我才意识到不论我怎么避免回想我在国内的生活状态,都不得不依照我的朋友的圈子生活着。
所以我慵懒地说:
噢。
霖哥说:咱们组织出去玩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和他们这帮人在一起,对旅游便突然没有大的反感情绪了。
于是我回答:好啊!
几分钟后我们便没有了这个对话。我想,我们去哪好呢?我们约谁呢?我们去多长时间?家长会不会有阻力?但是我却很有信心。一则我在国外混迹了这么长的时日,大约出行问题是不大的。再者这些男人也都是一个个具有智慧的大汉,出门连骂街都有个伴,这时候说操你妈都有个人用更为响亮的操你妈逼回应,这样的旅行大概是精彩而富有弹性的。
于是我便兴奋起来。着手想想带哪个旅行箱走。甚至,连带走的衣服都被我收拾到衣柜的另外一边。
这时候我接到土豆的短信:
我们回来啦!
我说:四川好么?
土豆说:不错呀!
我说:碟9怎么样了?
土豆说:这女的人是真不错。可是人家不想认识你啊!
我说:哈哈。
碟9便是这样的一个女人。三年前的一个寒冷的午后在操场北侧的一块跑道上看到其人小碎步走过,一时间大悦。三年后看到其人和土豆等人的旅行照片,感到“漠然而心痛”。这次四川的旅行,也便是因为其人而被排除在外了。
于是这更坚定了我在另外一个圈子找另外的一批人,去另外的一个地方,寻找新的另外的某种虚幻的寄托。
这时候霖哥说:“去上海吧。”
散伙饭上刚刚上来铁板鸡,这时候大家喧闹着夹菜。
我说:“上海?!”
我对这个城市完全不了解,但我却不应该忘掉他。上海男人小气出了名,常常听到周遭讽刺的声音,上海的菜的量很少,常常听到去过的人抱怨——可是,上海是个国际化的大都市,从百年以来都是,据说人口比北京多,并且非常地洋气而富裕。
我说:“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霖哥说:“电视塔,逛街,外滩,吃小吃,城隍庙,徐家汇,好多呢。”
我说:“你去过么?”
霖哥说:“没有。可是我妈妈在在那有朋友,可以给咱们办食宿,4星的。”
我说:“上海的四星应该有水准。”
霖哥说:“特贵。外国人特多。”
我说:“这事靠谱。”
霖哥说:“我跟我妈妈商量一下。”
我说:“好,咱们组织一场。”
在众位在座男人的倡导下,我们除了思考应该怎么组织,怎么联络,还要根据重点,准备约周围的女性作伴。然而这些女性对我的吸引力终究是不甚大的,我便觉得应该自己约自己中意的。
霖哥又说:“操要是男的比女的多怎么办?”
我说:“这他妈才有意思。”
霖哥说:“男女都单数就好玩了。”
我说:“操。”
霖哥说:“肏。”
周围哄堂。
于是初步订下了日程。
大家非常顺利地通过了家长,霖哥那边却得到消息,上海方面并不能一下子接待这么多的人,要等到8月份。而当时还有半个月的工夫才到8月。我说,要不然咱们先这么等着得了。大家说好。
所以这一段时间,怀着对上海的憧憬,在网上搜索了不少新旧的照片。在那繁华和夜景中,上海的美丽变得很立体,海水边上的电视塔和周围的高楼,还有黄浦江边一望无尽的约会的情侣。夜间生活丰富多彩,大约我们是不会在上海成为宅男的。
可是这半个月也还是要这么过。
我和霖哥选择到图书馆。齐爷陪小一届的女朋友打点滴,其他的有的追女的,有的打游戏要通关,有的把大学数学搞得天翻地覆。
只是刚过去了7天,我和霖哥原本平静的图书生活和周围女性习惯于我们两个奇异目光之后,接到齐爷的短信:
“我老婆住院了。”
我说:“操怎么了?”
齐爷说:“操,这不也查呢么!”
我和霖哥马上放下筷子上刚夹起的一段牛鞭,把电话放到免提。
我说:“你他妈把人家怎么了?”
齐爷说:“操他妈不是我,是她自己觉得不对劲,去医院一查,说肠子有问题。”
霖哥一副苦相,说:“我他妈当初肠子断过。”
我说:“操,真他妈兄弟。”
齐爷说:“听说特严重。”
我说:“你们在哪呢?”
齐爷说:“二龙路医院。”
我说:“操,知道,土豆中学旁边。”
齐爷说:“对!。”
我说:“今儿太晚了,我们明天看她去。你去么?”
齐爷说:“明儿再说吧。”
我这才知道,齐爷最近为了陪他老婆,天天用我和霖哥的名义,前往西单。所以我的形象在齐爷家长的眼里,就是个天天泡在图书大厦,并且不知道该买什么书好的病秧子,而李霖是个被女孩甩了之后极度需要男人陪伴抚慰的小男生。以此,齐爷得以在每天,从东南三环,坐车到西北三环。
第二天,我和霖哥空着手,打车到了土豆中学。我跟霖哥说:
“空着手不好吧。”
霖哥说:“买点花?”
我说:“咱们不来这虚的。”
霖哥说:“弄点水果吧。”
我想起土豆中学旁边的超市和水果店。
我说:“她喜欢吃什么水果?”
这时候,齐爷的老婆知道我们要来,特意给我发短信:什么都别带,如果你们觉得过意不去,带点桃来吧,我现在只能吃这个了。
我说:“买桃。”
霖哥说:“买多少?”
我说:“操,我也没买过,拿几个得了。”
后来进了那医院坐落的“下岗胡同”,进了单人病房,才知道其人只能吃煮熟了的水果。我想,那桃子煮熟了和苹果煮熟了有什么区别。她回答说有区别,桃子比较好吃。我说可以做菠萝什么的。她说她不爱吃菠萝。我便记下了。
姗姗来迟的齐爷拿着一袋子桃,跟傻逼似的,热得满头大汗。
我说:“操,这么晚。”
霖哥说:“真是的。”
齐爷说:“对不起对不起,北三环堵车!”
我心里想从南三环到西单怎么都绕到北三环去了。
这时候天上开始阴沉沉。我和他们说,咱们吃饭。
从面爱面走出之后,我和霖哥去地铁站,而齐爷继续陪伴老婆住院。
而雷雨不等我们。刚刚进入图书大厦想看看新书的我们,被一阵阵大雨搞得不敢出来。我们想,是不是等会就好了。
可是在我们结账,准备出门的时候,看到视野中一个个失魂落魄的人们挤在一起,外面雷雨交加,大有风暴之势。我和霖哥顺着小路一路跑到图书大厦的地铁站里,买票进入地铁,却发现两辆地铁经过,我们根本挤不进去。
我擦了擦脸上的水,说:“操,坐公共汽车吧。”
霖哥说:“好。”
于是我们在图书大厦正对面的汽车站,从大牌子上找有没有去我们要去的地方的车。雨还是那么瓢泼,我和霖哥俩傻逼在风雨中被冻得没有脾气。霖哥用身上唯一的一件衣服护着刚买的书,让我见识到了这个192cm身高男性的另一面。一会,站在我们旁边的一个阿姨走来,高高地举起一把小伞,把我们三个都罩在里面。
我和霖哥说:“谢谢您啊!阿姨!”
我以前觉得社会上这样的人不多了,所以让座的时候很有神圣的感觉,觉得自己正做一件了不起的拯救民族感情的事情。可就这一刻,我看到这个母亲微笑的神情,才发觉原来我们的社会并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坏。从她的脸上看,她的孩子应该和我们差不多的年纪。虽然我已经不记得她的面孔了,但我到了现在还记得其人的伞,和我和霖哥在从她口中得知我们所要找的车不在这站时候的心情。
我说:“咱们打车吧。”
霖哥说:“打不着吧?”
我说:“你看我的。”
我和霖哥站在图书大厦前方自行车车库蓝色的棚子边缘。棚子已经被入口处的铁栅栏锁了。我们尽可能地把身子靠在栅栏上沿而后仰,把手中的书尽力放在可以被遮盖的地方。这时候我眼疾手快,抢在旁边一对情侣之前跑到一个刚停下的出租车旁,把车拦下。
在长安街上,我给齐爷打电话:“长安街的积水都没过半个轱辘了,你要再不走傻逼了。”
齐爷说:“我老婆病情恶化了,说要做手术。”
我说:“啊!”
齐爷说:“十天半个月的好不了。我们上海去不了了。”
我说:“啊!好吧。好好陪她。我们还会去看他的。那你怎么办?”
齐爷说:“操,再看看吧。行了我会解决的。”
我说:“保重啊哥们。”
当晚,在北京入夏之后最为严重的降雨的陪伴之下,我和霖哥艰难地分别到家。霖哥在家附近下了出租车,找到一辆黑车,询问价格。因为大雨的缘故,原本五分钟的车程,司机要价30元。所以当我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把刚才阿姨打伞的事迹全盘忘却,大感世风日下。而齐爷留宿在医院,整晚陪伴在她的女朋友身边,让她那手术后麻药未散尽的危险的困意在和他的聊天中渐渐减弱。此后,她的妈妈便日渐接纳了齐爷,齐爷去看她也不再偷偷摸摸,错过她的母亲。而我和霖哥,在齐爷的家人眼里,不知道又多了次什么样奇异的性格或者经历。只是我和霖哥在图书馆,一直思索齐爷这个笑星不来和我们旅游,究竟还能找谁。
我说:“还剩下你我,还有几个人?”
霖哥说:“总共剩下4个男的。女的都还没谱。”
我说:“你女朋友去么?”
霖哥说:“看她妈妈了。”
于是,在一个个走过的美女和我们的品头论足中,我们间隔地去探望齐爷和他的媳妇,霖哥也常常缺席图书馆,陪伴在万寿路上课的他的媳妇。我却一天都不缺席,在一个特定的位置上,看我的小白,欣赏她那灿烂的笑。
霖哥挚友姜姗的出现,打破了我们两个男的的平衡。她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霖哥而大为惊讶我们的存在她却一直没有发现,而后在几次一起的吃饭中,和我也熟悉起来。
姜姗不是个学习型的女孩,却是惹眼的姑娘。如今但凡是手里有几个钱的高中女子,都是打扮得花花绿绿,戴满了无数奇异的挂件,彰显自己的存在,促进自己的回头率。而姜姗每每一袭黑白风格,白色手袋,银色项链,整齐的头发,黑色牛仔,潇洒得像一个男孩。我和其人在地铁里,全地铁里的人都在看她。她却若无其事地跟我聊些生活学习的话题。我说:
“你没发现大家都在看你么?”
她说:“发现了。”
我说:“你是不是习惯了?”
她说:“当初我认识霖哥,就是因为他老看我然后过来搭讪。”
我说:“原来是这样。”
之后我们在那原本寂静的图书馆,我们和霖哥在一起,都让周围的男生在看到姜姗不忍眨眼之后,匆忙地移开了目光。
姜姗说:“你们不去哪玩玩么?”
我和霖哥相视而笑。
就这样,我们重新有了去上海的信心。
我想,霖哥的老婆看到姜姗,也都会小小地吃醋吧。
可是奇怪的是,从第一眼看到姜姗,我就对她没有任何带电的感觉。霖哥在听到我这番言论之后,大为惊讶,说:
“你知道她们学校多少人追她么?”
我说:“能想像。”
霖哥说:“真的没感觉?”
我说:“我骗你干什么。”
霖哥在极度不可思议之后,转过来又说:“你们俩在上海可得给我装成情侣,要不然我老婆该不乐意了。她知道我以前喜欢过姜姗。”
我说:“就他妈你那点出息。”
于是,上海方面的客房也在霖哥紧锣密鼓的操办中渐渐看到了曙光。在得知姜姗将要前往之后办事效率上了一个层次。我便在想,原来老情人的力量,的确比女朋友大得多。我回想了一下,谁又不是这样呢?
在图书馆的活动,我们三个便比较的和谐下来了。于是我也问了姜姗许多私人的话题。比如毕业之后的去向等等,那是在我看到她拿着厚厚一本单词书背诵之后。
我说:“你背单词干什么?”
她说:“我有可能出国。”
我说:“去哪?”
她说:“美国啊。我上周去签证了,没过。”
我说:“既然没过,干嘛还要背?”
她说:“还有二签。”
我说:“为什么没过?”
她说:“他们说我英语不好。”
我说:“哈哈。”
她说:“我现在有两条路,要么复读,要么出国。复读的地方都找好了,人大附中,但是说实话,我下一年考得上考不上还真不一定。出国呢,地方都选好了。可是我真的不想出国,出国多难受啊。哎呀。”
我说:“出国啊。我觉得,对你会有帮助吧。”
她说:“可是我男朋友在中国啊,考上北科大了今年。”
我直到那时候才知道她是有男朋友的。她对我和霖哥一直是对哥们一样,这种感觉不是全新的,让我想起了几个人。
我说:“哪个学校的?”
她说:“石家庄的。”
我说:“你怎么还认识石家庄的?”
她笑了笑,说:“就是特别稀里糊涂,就认识了,就好上了。”
说完,她在公交车里爽朗地笑了出来。我看到她,也便笑了。这个世界上的漂亮帅气的女子,都是跟一些稀奇古怪的男子走了。这个现象在我周围层出不穷,已经成为了定律。而那些看似平庸的女子,却能得到非常优秀的男人的青睐。我不知道对此我该发表什么言论——只是反观我自身,我倒是希望我很平庸。
我说:“去美国你这语言是很难的啊。但是,去那练练一定是有好处的。”
她说:“我爸爸就是这个想法,托人联络好了。”
我想,但凡是有些钞票的家长,对孩子的教育的第一反应,便是出国——他们精明了一辈子,却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忽视了去考虑一个比较浅显的问题:难道对于每个孩子来说,出国都是一种进步么?
她说:“如果这次我二签过了,我就出国。过不了,踏踏实实复读去,考北科大。”
我只能看着她那微笑的脸,陪以一种复杂的笑。旁边长安街上路灯亮了,我们在聊天中坐过了站。
利用走回去的这段时间,她又开心地跟我讲起她当初差点被几个男的拐走的经历。我想,如今和我说话能让我感觉这么舒服的女子,怎么就这样,越来越少了。而在她那珠光宝气的背后,我看到了一种特殊的青春的颜色,这个颜色没有褪去,还在她那富有节奏感的步点中散发出来。她是多么的开朗而阳光——虽然她身上覆盖的,是冷酷的黑色和无言的白。可是那些附着了五光十色的女性的内心,干涩到我早已经看不清楚了。
我于是就这么随着她,走啊走。
在天桥上,她转过头,在长安街下去7点的闹事中,大声地说:
“还是北京最好啊!”
那是我至今为止,都一直想说的一句话。这样的话从我嘴里说出来,总没有她那样,那么单纯,那么富有震撼力。这个时候谁还在乎她那惨不忍睹的学习成绩呢?此时此刻,谁还会把那些SB状元榜上摘金夺银的怪物、2逼,当作膜拜对象呢?
甚至那所谓的被我曾经顶礼膜拜的文学、戏剧,格调、层次、气质、权利,在这一刻是那么无关,那么煞风景。我想她是很真实的,她代表了北京的一种味道。我带走了味道,还会有更多的,那种年华的景象,在这个精彩的城市中,焕发新的色彩,感染着新的——男孩和女孩们。他们继承下来,发展壮大,向那些革命文人,学习疯子们,进行最为激烈的挑衅。
从那天起,我们便早上一起去图书馆,夜间回到我们的这片驻地。
我不需要为她留下什么影像,因为她就存在在我周围,我不能描绘她,我们叫做一类人。
几天之后,离我们的行程日期还有7天了。我们准备把机票的事情最后准备好。
姜姗却发来短信:二签过了。
我说:祝贺啊!
霖哥也同时受到了这样的消息。
我说:“什么时候走?”
姜姗说:“5天后。”
我说:“5天后?!”
她说:“对啊,没办法,中介说太紧急了必须早走,对不起啊上海去不了了!”
我说:“没关系..”
而这时候却是真实的失落。
霖哥说:“怎么办?”
我说:“再等等吧机票。”
从上海开会回来的姨妈发来照片,告诉我上海的情况。我跟她说,其实我很早就准备和同学去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姨妈很惊讶,但还是打电话告诉我,上海如今比北京还要热,根本出不了门,晒死了。
我说:“啊!”
我于是把手上的书夹上书签,给霖哥打电话。
我说:“喂,找一下霖哥?”
对面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说:“操。”
过了一会,声音停了,传出霖哥的声音:“我刚刷牙呢。”
我说:“这他妈下午2点了您刚起床啊?!”
霖哥说:“操,是。别提了。我老婆最近上那个什么班跷课被她妈妈发现了,死活不让再出去玩了,手机什么的也他妈都没收了。我都好几天都没和她联络了。”
我说:“操!那他妈怎么办啊?”
霖哥说:“操,那上海去不成了呗,哇操真他妈烦。”
我说:“刚才我姨妈还说呢,她刚去,说爆他妈热,没法去。”
霖哥说:“那算了吧。”
我说:“操,得了,下次再说吧。你通知那俩吧。”
霖哥在电话里打了个哈欠,说:“得。就这样。”
我于是又拿起了刚才的那本书。
5天后,我收到了姜姗的短信:我走了啊!去那边大家常联系!
我回答:祝你学业成功。
我想,我除了这样说,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合适的形容词或者贺词。
几分钟后,随着她“关机了啊!”的短信,我能感受到大地微微地振动,首都机场上又升空了一架飞往未来的飞机。
我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下,感觉,罢了。
我给齐爷打了个电话。
我说:“你老婆好点了没有?”
齐爷说:“我上周去的,后来她妈妈死活不让我来了。她手机什么的都没收了。”
我说:“操她妈妈和李霖媳妇妈妈认识吧?”
齐爷说:“什么?”
我于是沉默。
齐爷说:“咱们寒假再去上海吧,到时候你带个女的。”
我说:“我?没劲。上海冬天没暖气。女的有什么意思。操。”
齐爷笑着说:“这话可不是你风格哈?!”
我突然想到一女子所说的“李柘反过来就是哲理,这多有哲理啊”的言论。
我说:“真他妈有哲理。”
齐爷说:“什么?”
宅男的2007年夏天在我和霖哥,齐爷的短信铃声后结束。
直到现在,我仍然没去过上海。 9月5日 每天都是再见【博者序】
在关闭这个空间两天之后,便有4条权限申请进入了我的邮箱。此后这类的邮件层出不穷,我便厌烦起来,所以偃旗息鼓的计划便破灭了。在这个惜字如金的时代,以房间太冷,午饭没有吃饱,风太大,纸太硬等理由搪塞不了了,便要逃避。其实周围并非是真要看我的文章,大约多半是碍于不得不留言而勉强阅读的,于人于己,大约都不甚有利。我也深知我的字没有这样大的面子,足以调动全体闲散的时光——因为我便也知道在上网之余,尚有多得多的事情值得我们去做。但是,也便是有了这样略微强于别人的自知之明,暂且让我自知一回,我于是着力地在我们的时光中雕刻出些纷繁的事儿来,与其自我陶醉于唱歌打台球,此类的写作仿佛多了些正面的效力,让我们大体分别的年代,充满了对往事的怀念和矫情。很快,那些读过一些伤感文字却又不得理解其中要义的人也要步入新的校园,开始新的生活。此时此刻,其人尚不能知晓往事已然过去,盖棺定论的时刻即将到来,而我们的社会将给予让他们如梦方醒的洗礼,渐渐丢掉什么,而得到什么。也是基于此种或祝贺,或同情,或无奈的思维状态,借用思思那如今无人问津的QQ群的名字,寥寥地娓娓道来。
土豆中学在2004年,也就是我们初三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如果不借助照片,大约和今日的景象,区别是不大的。只是缺少一个地方,当街一个曲尺型的大柜台,里面备着热水,可以随时温酒。
周一一大早,我们的50岁女班主任托里拆利就站在办公室最显眼的地方,穿着红蓝背心,匆匆地收拾着好似永远无从下脚的英语办公室。班里,班长正在黑板的右下角书写今日的课表。因为是英语班的缘故,我也不知道是沾染了一股什么歪风,每个课程的名字都是用两个大写的英语字母表示出来的,比如数学就是MA,而英语就是EN,如此等等。
今日的第一节标出的是SM,也就是school meeting的缩写。在当时的英语水平之下,所谓的校会,最雅致的翻译便是如此。若是有人拽自己的英文,胆敢标注AS,也就是assembly的缩写,在未上课前,大概已经被骂得狗血碰头,而改回SM。这大概就是“公允价值”这个概念的雏形。
托里拆利左手提着录音机,右手托着一摞作业,录音机的线拖在地上,发出嘶嘶的声响。手中的每一个手指中间,都夹着一根笔,它们是红的,绿的,蓝的……组合在一起,和英语书的颜色相映成辉。
这时候班里早就一片鼎沸。超过托里拆利而先她步入教室的凌子冲了进来,对我说:
“托拆来了!”
霎时,班里一片安静祥和,大家纷纷坐回座位上,拿起书,一片胸有大志的样子。
托里拆利踉踉跄跄挪了进来,把东西放到讲台上,转身看了看黑板上新鲜的字迹。
SM。
托里拆利霎时一个隐蔽的笑,随后可爱地笑了出来。她冲着大家说:
“SM什么意思啊?”
坐在前排的几个女生说:“"school meeting”啊!”
托里拆利这回是掩着嘴笑了出来。她红着脸说:
“你们不知道别瞎写,知不知道还有别的意思?”
我们都很诧异。SM能有什么别的意思?这时候,我们后方社会展开了讨论。
西服说:“难道是傻帽?”
Z先生说:“嗯...有可能。是不是失眠?”
我说:“上校会不会失眠吧?”
国才说:“哈哈,你说的在理。难不成,是舒曼?”
Z先生马上说:“她没那么高音乐素养还知道舒曼。”
NSA的顾问默默说:“我知道了!是扫盲!”
几个男的马上都说:“噢!对对!太有道理了!”
D在旁边,听到说起了我们的专业词汇“扫盲”,顿时加入了谈话。
一时间人声鼎沸。
最后,我们终于得出了结论,我们臆测,原来我们的九性会已经完完全全暴露在托里拆利的监视之下,而成为她的把柄了。“扫盲”也因为从班中拯救出了不少性无知人士,而竟然得到了上级的首肯,敢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宣传扫盲话题。连托里拆利都说校会课成了扫盲课。
我说:“今天主任该讲青春期性教育启蒙吧?”
大家都说:“对,对!你说的在理。”
果然,在那天的校会上,学生接吻,拉手等问题被逐一提出,从此SM课一直就这样扫盲着,我们也仍然不甚理解托里拆利掩嘴的笑,是为何。
有一天,托里拆利找到我,要和我聊天。那是在中考之前的3个月。那时候她拆散了我们仅有的一对情侣,似乎正感到扫盲的快感极强,对付我这小子易如反掌。
她说:“你啊,别老在这节骨眼胡思乱想。”
我说:“老师我真的什么都没想。”
她又说:“嗨,我什么不知道啊?驴老师把你的文章都给大家看了。”
我心说:“噢。操。”
她说:“你放心,你以后啊,绝对有一个连的女生追你!啊不,得一个加强连!你不用这么着急现在找...”
我看这趋势越来越不对劲,但还是对我初中三年一直的单身状态很有信心,便打断她:“老师您不用说了,您说的我都懂,您就放心吧!”
很多年后的今天,我再回忆起那时的谈话,感到一阵阵的欣慰。可是,我却深深发现,现在的我对于托里拆利的教诲,除了终于知道什么是SM,其他的,仿佛一片的空白。原来,我还真的什么都不懂。
我和H,国才,在翠微大厦前万寿路地铁站旁边的自行车道上边走边胡扯。我们把我们认识的同学大学的归宿,和近况,都梳理了一遍,最后感到周遭的天气的如此的闷热,都已经要出汗了。
我说:“进翠微吧。”
H说:“对!对!我正好要用我妈给我这卡买点东西。”
国才说:“什么卡?”
H说:“就是那种只能在几个商场用的消费卡,2000块钱的,都花不出去。”
我说:“你给我,我半个小时给你花出去。”
H说:“操。”
这个时候,本就在我们眼前的翠微大厦宏伟秀丽的大门口和不合时宜的麦当劳标志格外显眼。H心中荡起诸多的消费计划,一个个罗列得非常纷繁,一派胸有大志的不得志样。
国才说:“人真少啊。”
我说:“谁他妈见过大星期一的仨大老爷们结伴逛商场的,还你妈并排逛。”
H说:“是挺操行的。”
国才说:“都是你H非要来。”
H说:“我有正事!我要买一瓶洗银水。”
我说:“噢,首饰那。”
国才在旁边淫笑。
到了周生生店旁边,H自己去问服务员,我和国才在旁边看着。很快,H冲我这边喊:
“没有!”
我说:“你冲我喊没用,问问人家哪有。”
国才突然说:“我知道哪有!超市就有!”
我说:“H你过来吧他说超市就有,咱们下楼就到。”
于是我们开始往超市走。行间,H说:
“这种东西超市怎么会有?”
国才说:“你不就要洗淫水么?”
H说:“超市有洗银水?”
国才说:“对啊,妇炎洁啊!”
终于,我们三个都忍不住,放声大笑出来。刚才也正纳闷自己超市为什么会卖洗银水的周生生服务员诧异地看着我们,莫名其妙。
国才说:“买不买,那可是洗洗更健康喔。”
孤独的三个男人在这个漫长的假期中的第一次集合是买洗银水,或者说洗淫水,于是在超市中,我们买了几个小件的物品,H结账,花了20多块钱。这和H那2000元的额度还差得很远,我便觉得可以去看看楼上的男装。
我建议:“去买衣服吧,几件就齐了。”
国才说:“你说的在理。”
在商场服务员和零星的几个过往顾客忿忿而又好奇的眼神下,我们三个在对男装完全没有兴趣之后又在女装、床上用品、婴儿用品和狗粮部转悠。在我的纵容之下,我们顺着电梯走到一层化妆品部,意欲把站在柜台前小姐手中的化妆品试用一遍。我想,即便是再顶级的化妆品,对我们皮肤的状态,恐怕也只有摇头的份。所以我觉得站在商场一层的中间,四周的事物都在冲我们摇头。
这就好像一个人站在人生的第一层,而全世界都在冲你摇头的那种状态。
而我却深深知道我们是从第四层层层向下走的,可刚进入这建筑的时候,我还看到服务员对我们热情的笑脸。
所以我想起我们进来坐电梯直达四层的决策是多么的不明智。
最后,在摇头和诧异的目光下,三个人终于走出了这个建筑。
我问:“你们还买什么吗?”
H和国才似乎也看到了摇头的景象,心情也都有些失落,便都说:“没了。”
我摇了摇头。
西单是那样的一个地方,让人觉得既惋惜,又怜悯。
因为那里虽然愈加的繁荣,但代价总是无比的吵闹,和丛生的低层次人员。那里曾经很温和,好像我的姨妈。每当我厌恶我的种种境遇而和父母不得说出口,便给姨妈发短信。她不会劝告我,她会搜罗全世界最无聊的短信息,给予我开怀一笑。曾经,我也在土豆中学短暂地不如意。而那时候,西单如此激昂地存在着,让我有无聊的一瞬间快乐。
这就是为什么再高雅的人生,都需要同样程度的无聊来中和。比如喝酒。二流文人爱喝酒,可惜是啤酒洋酒,由此推断其人的文章也是一股马尿的颜色,泛着洋毛子的腋臭味。
可惜,我对西单的记忆只停留在那些浮躁而精彩的场所里。不像一些整日除了主科就是副科的人士,只认识图书大厦,还只知道三层四层。这样的人社交能力之缺乏,有的让人大开眼界。我自己坐在西单广场下的一个店里看到几个这样的女人士走了进来,彼此不说话,看了菜单,竟然愤愤然地集体重新离席。我大约是知道她们从何而来,只是未曾察觉到真相。原来,她们的生活是无声的,无价的,是个心灵感应的,据说,还是全世界最单纯美丽的。
我是个俗人,对于据说的种种单纯美丽,不仅没有察觉过,反倒是觉得很冷。
我是个粗人,对于电影电视小说散文中描绘的浪漫格调,不仅嗤之以鼻,而且对于那些卫道士们,采取的态度一如既往——
那就是:除了鄙视,还是鄙视。
究其原因,大约是在众人众志成城之时,我还觉得甚为的无所谓。在那西单的大街上,形形色色,各自为战,生活便好比海报上激扬的文字,可以洒脱,可以猥亵,但就是不能,太认真。
我走过数十台街机,在吵闹中我想起了我的童年。我这一生没有去过网吧,这是个遗憾。但是并非源于我有多么单纯听话,其实是我对其知名的烟味极度地反感。
我不知道西单有没有网吧。如果有,因为起步的晚,可能我已经没有位置了。
回家的时候我被站在街中间的女子截住。
她说:“先生打扰您一下。”
我摆摆手,搪塞地说:“不用,不用。”
地铁里,我给一个小孩让座。小孩妈妈对小孩说:
“快谢谢叔叔!”
我惊吓地自责自己怎么把自己打扮得这么老,赶快说:“不用,不用。”
而这回确是真诚地。
碟4本来是个过客——我不喜欢用这么俗气的词语形容这么脱俗的女人,但在我尚未找到更合适的词语之前,暂且就只能是这样。我看到她的时候,很快地,便结束了我面前的一些虚幻的谈话,转而专注地去看她。可我不知道她是谁,是哪个学校的,甚至都不确定是不是北京学校的,而我只在这样的一个公开的角落里,偶尔在相遇时,看看她。
她是那样地引人注目。她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当众多的男生都沉迷在声色犬马的时候,她这样高傲的女性,压倒一切的眼神和迷人的笑脸,捕捉住了那时的我。可惜几天之后,除了一张可看性不强的百人合影,便全部消逝了。
我便是从花生中学我朋友的口中,靠那照片,听说了她的名字。可是我那时候深知这样的故事定然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后来也便没有记住。我的那朋友号称拿给我的手机号码也不了了之,间接地让我忘记了她。这时候小可在我走出楼门的一刹那进入生活中,她便几乎不在拥有哪怕一张图像的记忆。
出国之后上网得比较多,而后在D的空间里看到一些比较专业的词汇。只是出于对于那次会议的一些依稀的记忆,点到了陌生的那空间。当我扫照片的时候,本来未曾抱过希望的我看到的是熟悉的面孔,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和一个二流的新世界,我旨在极度兴奋的时候,庆幸D是那链接的主人。
碟4的称号也是为这个带有一定后方挖掘性质的行动的代号,也便是碟中谍4计划。这个计划如今的存在,除了给读者一些笑料外,没有什么别的意义。相比较而言,这个女人其实未曾有过多么巨大的吸引力,让我发动如此巨大的人脉关系而始终只能依靠网络一根主线。
通过MSN,以至于我们后来的见面,一气呵成,成功的彼岸都向我挥挥手了。可是,如同小粉那挥手一样,这一挥,便再也没有了下文。在此后的2年中,我挥别了旧的空间,妄图一振雄风,但似乎运气部站在我这边了,开始离我远去。
远去的不仅仅是运气和时光,还有一种信念和希望。
这和初中的时候似乎是相似的,在我自己的目光中我第一次失去了自信,在她那笑容中我沉着和冷静瞬间灰飞烟灭,变得歇斯底里,并且深度失望。对于一个男性来说,被一个女性这样方式的击败大概是最为耻辱的。因为这个对手本不存在,假想敌击败了一个原本浮夸的实体,实体从此一蹶不振,甚至都波及到了生理时钟,一时间竟然大便干燥,大有印证十男九痔的倾向。
我在想,我做错了什么呢?
我找来诸多人士进行诊断,结果纷繁,还是D最后说:
“我看,这事就这么着吧。”
她是见证这个过程的唯一的一个人。随后我曾经把目光投向其他的人,可是似乎效力甚微,因为年份使然,性格使然,我不曾拥有的好强和自尊一下子爆发出来,竟然开始负责任起来。我在想哪怕我对做值日有十分之一的这样的热情,也不至于后来专门去搞卫生委员的关系。
几年之后,在同样的月份,我像祭奠死人一样回到我们见面的地方,象征性地悲伤了几秒钟。
这时候我下意识地从她来的那方向望去,我仍然期待她能在某个公共汽车中钻出来,甚至从我身后拍拍我的肩膀。
现在我坐在异国,也仍然有着那幻想。
在新生入学来到学校的时候我特意留意那些华裔的女生,那里会不会有她?就像我发现她的空间那样,就像那样再给我一次小小的机会。我在失望地看到那些女性之后,便对那些女人再没有好感。这也是为什么我一回到英国就如同阳痿的病人,一点活力都没有。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怀念过我。
我只是在叙述这件事的时候,觉得她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是这么重要。
可是土豆听到这故事之后提醒我:
“可我觉得小粉好像更重要。”
我说:“是么?”
他说:“你看你都没写过碟4啊。”
我说:“噢...是觉得她也会看,也会看出来谁是碟4。”
土豆说:“你写她也不会看出来。”
我说:“不,我相信她是能看出来的。我觉得她能。”
CZ和我讨论她,倾听我的诉说。之后我说,我觉得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她只是因为这个才和我见面的。
CZ说:“怎么想通了?”
我说:“这有什么想不通的,她不是我身边那些女人,她是我所不知道的,我所不了解的。但只要稍稍一想,去掉我所有的臆测,这个结论可以解释一切。”
CZ说:“对!”
我说:“我更能感觉到,她是知道我对她的感情,而避免拒绝我的伤害,才不了了之的。”
CZ说:“其实完全就是这样。”
我说:“那么,我还能有什么顾虑呢。写吧。”
可惜的是,时至今日,此时,我还抱有着希望。
这希望裹足不前,唧唧歪歪。
这恐怕,是我所写过的最不流畅的文章。
这恐怕,是我所拥有的最不流畅的感情。
但显然这感情保持得很久,跨越了很长的距离。
她走了,我无所谓。她在哪不都是一样么。
C小姐说:“下次再写文章,改成连载吧。”
我说:“好好...”
可是我依旧没有实施。
究其原因,在于空间的文章不是刺激访问量的工具。连载固然是好,读者广为期待,然而我甚知道我的文章写到中期依旧没有足够的吸引力,让已经开学的人士们专程来观看。只是我希望,总有人能够全文看完的。
C小姐不知作何感想。
自从Z先生不再认为C小姐还可以和Z先生一起出现在我的文章中之后,我便觉得,基于此,以后写到他的时候,应该用Z而不是Z先生,因为Z先生描述的是一个特定时段的Z,这个时段不可替代,让我敬重过,所以用的是先生这样的敬称。可是,Z能做到这么久,已经实属不易,出国留学固然是场洗礼,不能学点英文便罢手。
所以,我决心结束C小姐和Z的故事。
但是真正下笔的时候我才注意到,这故事曾经开始过么?
这故事真正的读者都是谁?
他们为他和她真诚地祝福过么?还是基于女人的唧唧喳喳,窥私欲,还是男人的相互妒忌、猜忌?
我这样去写他们两个人,或者公平地说,写Z,本意并不是如此。只是此时彼时,被一些看似单纯号称美丽纯洁的人士利用了,成为窥探的工具,在Z失落而痛苦的时候,从中谋取一些小小的私利,安慰一下自己。我如今在这里说一些公道话,不牵连我本人的例子。但是Z如今的选择我恰恰是支持的。因为我自己愈发地感觉到为一个好女孩,这样的等待是值得而伟大的。当这个等待被时间冲淡的时候,男人没有义务为虚名担当骂名。同样,当一些女性在几个男人中奔驰赶场而不得歇息片刻的时候,我的态度如前:
那真是除了鄙视,还是鄙视。
人在变,昨天过去了。我们在怀念,我们不能用过去判断现实。这就好比我和Z骑车的时候看到的星星。我们看到它的时候,光已经走了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实际上,它们早不是我们看到的样子了,或许有的已经蜕变成新的星星,有的已经毁灭。
但还有人看流星,他们不具备什么洞察力,只看到稍纵即逝,易于观察本质的东西,以为那便是星星。经不住时间的考验,这样的男人或者女人,甚至友谊,大约除了在一起唱唱歌,吃吃饭,聊聊异性,没有什么新的追求。
花生中学要百年了。
这是众所周知的一件事情,甚至在我们这里,都引起了大约蚂蚁可感受到的振动。
我和身高192的霖哥坐在石景山的图书馆里,他手里拿着4级词汇,手里抄写着眼前的每一个单词,想要记住它们,并付诸应用。
我在小说和英语书之间变换着,其实英语书都是垃圾。没有人真正想看。只是生活所迫,学业压力,生存所需,不得不拿来,而有的竟然开始形成了兴趣。
我们两个并排坐在最后面,整个图书馆的每个朝向我们的人一览无余。
第一次我出来和他聊天的时候便心悦诚服地说:“此行不虚啊。”
霖哥说:“那当然,我没事就来。”
我说:“噢,怪不得。”
我以前对于石景山的女人了解得不多。因为居所和学校的关系,和石景山虽然不算非常遥远,但始终没有什么理由去那边。我4岁时候短暂住过的八角的房子现在竟然还屹立不倒,真是一座丰碑。
我和霖哥在一上午养眼的读书中解脱出来,来到附近的一家知名餐厅。
在复杂而简练的菜单上——之所以这么说,在于文字的复杂和图片的简单,我们寻找两个人饭量合适的菜。
我说:“小姐,来一盘这个怪味鸡吧。”
霖哥说:“行。”
20出头的南方小姐“扑哧”一笑,红了脸说:“您们要吃牛鞭还是鹿鞭?”
通过她的提醒,我们还真要了羊鞭。
菜没上来,我问:“那玩意什么味?”
霖哥说:“挺香的,但有点油。”
我说:“怎么上这菜?就那么一根根地上还是切得跟香肠似的?”
霖哥说:“切得跟毛毛虫一个大小。”
我说:“噢,这么个切法。”
我一直惊讶于这一个过程我的食欲竟然一丝没有因这谈话而减退,反而愈发地希望早点见到这个可以怪味做的羊鞭,还有那20出头南方小姐把菜端上来的时候是怎么样报的菜名。
过后上来了,我尝了尝,味道果然不错。下次见到了还要点。
霖哥却说:“我爸爸咬不动。”
我说:“你爸爸可够苦的,这样的人间美味吃不到了。”
霖哥说:“我们家最近喝鲜榨的苦瓜汁呢!真他妈难喝。说能减肥,还去火。”
我说:“噢,你下次弄,不加水,加牛奶进机器,然后喝之前放蜂蜜。”
霖哥说:“你喝过?”
我说:“啊对。”
霖哥说:“你喝过辣椒汁么?”
我说:“辣椒汁?红辣椒?”
霖哥说:“绿的,不是青椒,真是辣椒。有一次我们榨来着,结果我妈妈一喝,马上吐了,说咱们家改中美合作所了。”
我说:“哈哈哈哈!”
后来我们又说到我们的年级组长夏万仁。
我说:“夏万仁以前是25中的,就是一化学教研组的装试剂的后勤老师,都不教科。你猜怎么着,后来,初三全年级学生,就是咱们这届的,签名要校长辞退她。后来校长还真给丫辞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去了花生中学。这都是咱们兄弟说的。”
霖哥说:“哇操,她一来花生中学就当年级组长?现在都学生处主任了,下面都他妈要当校长了?!”
我说:“谁他妈知道啊。夏万仁25中都没人要,被他妈签名轰走的,来土豆中学,哇操还他妈扬名立万了。”
霖哥呷了一口汤,啐道:“我操。”
我说:“咱们算他妈真赶上了。”
霖哥看了看手机短信,说:“卧操!”
我说:“怎么?又老婆?”
霖哥说:“他妈有比赛,花生和一外地的。”
我说:“怎么样?”
霖哥说:“他妈别的学校啦啦队,都他妈一帮小姑娘特漂亮,穿超短裙,有那边的那种,那跳舞。咱们学校他妈不是,到哪比赛什么的,操不出啦啦队,上他妈武术队舞刀,把鸡巴我们都看傻了。别的学校都他妈爆了。”
我说:“哈哈哈哈哈真他妈牛逼。”
霖哥又说:“就咱们学校那比格非斯曼老师,出去比赛,还晚上嫖妓。跟我特好那教练和他同房,然后说他洗澡的时候就听见他打电话,说什么喂喂你们这有那种服务么,多少钱,你赶快上来什么的。我这教练都不敢出来了。”
我说:“我要是把这些事,加上夏万仁啊,张无忌啊,厐光大啊,都抖搂给报纸,真他妈给花生中学校庆献礼了。”
霖哥说:“早晚得被你丫抖搂出去,现在谁看丫夏万仁顺眼啊。”
就这样,在所谓百年校庆的节骨眼,我和霖哥伴随着羊鞭的香气,不知不觉探讨到了如此深层次的话题。
晚上的石景山图书馆,我们面前的后背少了,脸多了。
我本没有注意到我前面坐着的女孩,她淡淡的,也就是高一的样子,皮肤白得像奶。
她时而抬起头,时而埋头翻书。当她扬起头的时候,我恰恰也放下书本。我们的目光对到了一起。我能感觉到刹那间这目光有些留恋,有些流连,我的却有些呆滞,没有继续这样对视下去,匆匆移走。
在她埋下头之后,我又用书挡着,真正审视着她。
我才认出,她是这几天我图书馆生涯中为数不多的几个从9点到晚9点的人。我见过她,她曾经离我不远,她太安静了,经不起我的注意。比起那些美腿的女子和霖哥每每突然激动的身体,我都无意去看这些女子,可是在目光相遇之后,她便脱颖而出了。
这时候,远方的天际突然亮了,随后一声爆竹响。
这是2007年8月8号,北京屎逼奥运会一周年倒计时。
炮声泛滥的那一刻我们都抬起头,现都望了望我们身边窗户的外面,马上又都回到了我们彼此的身上。我们的目光又相遇了。
她在冲我笑。
我有些紧张了,我慌忙地避开她的目光,再看的时候,她又低下头。
就这样好几次。
我对霖哥说,你觉得她怎么样。
霖哥看了看,用其独有的挑剔眼光,审视了一番。
他说:“不错。”
后来他便拿起手机,对准她照了几张相片。
后来的几天,她都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还刻意地和那天一样,坐到可以和她准确对视的地方。
直到我准备不再回来的前一天。
我端着书,她突然抬头,我的余光捕捉到了她,准确地抓住了她。
这次的对视是时间最长的,她笑了,却又紧张了。
我最先移开目光。
余光竟然告诉我,她失望地把手里的书摔在桌子上,发出了小小的声响。
我想,她只是想换一本书看吧。
我甚至都和霖哥商量,写好了一张希望认识的字条,还让他给我改了一遍。可这张纸,我在当晚下了无数的决心,却一直没有勇气站起来,走到她面前,送上去,再若无其事地走回来。
一周之后,我怀着必须要把字条给出去的决心回到了图书馆,霖哥仍然坐在那里,品评着每一个进出的女子,有的,还要出门专门去看看,以此保护眼睛,起到眼保健操的作用。
我的视力在花生中学时期急剧下降,好像也和眼保健操少,质量差有很大的关系。
可,那肌肤白皙,马尾辫,眼睛,165身高,牛仔裤,简约的衬衫的女孩一直没有出现。
3天后,我和霖哥喝完餐厅最后一杯苦瓜汁,决定不再回来。
我要离开北京的前3天,霖哥发来短信:她来了。
我说:啊!!!
他说:还坐在以前的位置上。
我说:啊!!!
他说:你来么?
我看了看正在身旁忙碌的父母和我的行李箱,回复:去不了啊,你帮我照相吧。
霖哥说:太远了。
我回:那你帮我送张字条去,写上我的手机号和名字。
霖哥说:你都完成不了的任务,我更不可能完成。
我回:那就照点相吧。
霖哥说:你要真觉得她重要,你就过来,给她字条,再走。
我没有说话。
我想,我给了又怎么样呢。
不如保存这份回忆。
H发来短信:我的钱包丢了,身份证,2000块的卡,都没了!我还没花呢!
我回:你丫真苦。
我想,有些东西丢失了,只剩下无尽的伤痛和无奈。不如及时行乐。
H说:我心情不好。
我说:我心情也不好。
H说:为什么呀?
我说:我爸妈说我太懒散,生活没规律,没志气,没追求,没有小伙子的阳光劲,没有责任心,桌面太乱,不干家务,天天在外面混……
H说:哈哈你就是这样。
我想,和上一代人和隔阂不仅仅是他们的错,也有我的责任。所以我在这个假期开始,给他们列书单,并且强制其购买并阅读《三联生活周刊》,而诸如《瑞丽》等杂志,要不就在我不在的时候看,要不就藏好了。
我,不是一个,颓废的人。
我充满梦想,充满感情,充满眷恋。
然而,我妈妈告诉我:你这么爱土豆中学,可土豆中学爱你么?
我说,我看我不喜欢花生中学,可花生中学挺爱我的。
旁边了解我的都说,我是个从来不接受追求的人。所以我真是贱,在生活的路上不知道利用别人,只直到独自写文章到天亮。
所以,土豆中学缺少一个曲尺型的大柜台,里面备着热水,可以随时温酒。
思思发来短信,欠我一个拥抱,约好一起去打街机。
我想,既然是这样,不如好好享受鱼回到水里的假期时段。
可是,足球的约会,少则4人,多则7人,实在是难以重现往日独立成赛的场面,在月坛那土地上,焕发不出昔日哪怕一滴汗水印衬着的光芒。土豆和花生新的楼房拔地而起,不知道又会成为谁的丰碑。以往我们奋斗过的路段,熙熙攘攘如初,只是每每约会,被约,往往不伦不类,看到些陌生人,看到些不陌生的,心里想着别的人。
碟9说:“我不愿意认识你。”
我便祝福其拥有绚烂的明天。
大家说:“太晚了该回家了。”
我便真诚地预祝大家好梦。
西服从加拿大凯旋归来,选择了清华大学,恐怕视力要下降不少。
而正在加拿大奋斗和创造梦想的人们,或者那些即将出去和已经出去的人们,多年之后,又是一番新的格局,到时候托里拆利看到了我们的,定然觉得我懂得了当初她的歇斯底里和喜怒无常,而不再认为其人是到了生理年龄所致。
我还会去石景山等待的。碟4会来看文章的。生活如不存在着文章的时候一样照常运转,明日,太阳照常升起,每个可爱的人儿有了自己的故事,我们不在一起了,没有了我们在周围的时光,势必是崭新的,可人的。
土豆说,等咱们放假回国,一定要组织大家聚一聚啊。
我倒是反而退缩了。
在时间和变化面前,我们都那么渺小,可又那么无助和不甘。
于是,聚会这东西大约是可以神交的,因为相见不如怀念。
我们不能停止时间,所以,我只能对过去说再见——
而现在已经是过去了。
风吹过,每个今天从我们身边加速飞走,落在了夏末残余的烈日中。
就让记忆,停在那里吧。 6月13日 我和她们的事儿【博者序】
女人如同网络,当她们过多地进入我们本来小范围的生活时,才当真证明了我们生活的空虚,和退步。 这系列顺应潮流,写些我周围的女性,她们是我的历史,我喜欢看到我的退步。 这文章很长,又是挤出来的,诸位多半是没有这个耐性去看完。
于是便不要看。
等到甚为无聊,无事可作,再来观赏,会别有一番韵味。 小粉长得并不漂亮,却是年级里闻名的女子。我看到有些女性有的以自暴感情经历为工具刺激访问量,我看了看,无非是在写追了个男的没追上伤心了,好不容易有个男的要了过了一段甜蜜时光便分手了云云,顶多加入些所谓“偷食禁果”的成分,不是作者缺乏创意,就是作者的生活原本就没有创意。这就如同今年海南的高考题,叫做《创新》,后面一片骂声。 小粉是坐在我远端的,开学之后我们便因为书包相同认识了。 她骑车的时候向我摆摆手,向我问好,然后推着稍显宽大的粉色自行车,进入地下室。这个时候,我发现周围的男性在看完她的一系列动作之后,转而看我。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不仅仅是班里的范畴,年级上也异常地骚动。 这在我看来没什么。 这样的场面见多了,也就习惯。并且我时常以此为乐,用讥讽的眼神回应那些好奇的眼神。 如此长了,我便也懒着看他们了。 很快,班里就迸发出多股浪潮。一直以来,我都是感情的看客,自己有自己的专攻,专得久了,便觉得非常孤独,以至于后来慢慢动摇了。看到周围的男性,甚至于许头这样正经的人士,都偶尔为了讨好我周围的女性而做出引人发笑的举止,除了给我提供无数的谈资和素材之外,也不时提醒着我。 但是我回想起来,原来一开始,我对小粉实在只是连关注都说不上的。 我和坐在我旁白的某刘姓人士评价美女。她本人便是美女,我一开学便很看好她,但她为人大大咧咧,于是我在开学不到3天之后,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趁她站起回答问题,撤了她的椅子。从此我们谈笑间多半是在吵架,互相诋毁讽刺,常常口不择言,把过去的一些底子都透露了出来。我对小粉,也是在她向全班惊曝我的种种事迹,以及我和小粉参加运动会,她跑1500,我3000而开始的。但是我很少注意的地方,却是小粉真正关注我的时候。 我的作文多半是不被庞光大看好的,即便我次次都是班里的最高分。但她从未提过这件事,讲评的时候也便不读我的文章,直到后来学习委员做统计的时候才把这消息传了出去,但终究仍然是无人问津。后来我辞职,在札记里骂庞光大夏万仁,直接把这些东西交给庞光大,我在语文课上的影响便几乎于局外之人。我的札记常常是5000字一周的篇幅,庞光大看不完,便把本子扣下,我便启用了另一个本子,继续口诛笔伐花生中学。在这些之后我的札记便如同危险品,除了少数哥们,更是没人敢碰了。 可后来我发现,每周一叫札记的时候小粉总是从我们组的那摞里抽出我的,用第一节数学课的时候把他看完,然后再放回去。我的组长和我私交甚好,便默认了。后来语文课代表成为我的舞伴,札记的上交便这样被我们4个人拖了下来。 她是我高中阶段唯一的一个真正的读者,她读过我所写过的每一个字。 那些字恐怕我便也不记得了,只是我现在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做。恐怕也先是好奇的。 在某刘姓人士的鼓动下,我几乎半赌气地参加了花生中学话剧社的招新面试,在面试上看到了L。 我回来跟某刘姓人士说: “她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生。” L却是这样的一个角色,让我从那一刹那便忘记了其他的一切,疯子一样进入了那个话剧社。 我知道我以前是反感社团活动的,原来大多都是动漫文学之类,小资而革命,与我的身份不符,容易遭到同仁的笔伐。况且这些社团的出版物大多粗制滥造,我猜贾樟柯一定是某电影社出来的。 从那之后,我便整日盼望着和L的见面。她比我大5个月,1米74的身高,修长的身材,我不知道其他男生是怎么想。当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样子,她对我笑得那么灿烂,她的一举一动都那么清晰,我甚至会失态地偷偷看她。她站起来拿东西的时候我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那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的一见。 小粉于是还在看我的文章,她坐到我右前方来了。 偶尔和某刘姓人士闲聊,我不太参与,偶尔看看这个把几个男生搞得神魂颠倒的女人。 后来就有了“红颜祸水”的说法。那是在我加入这场战争之后。而我决定加入这场战争,多半是源于L的不现实。 结识了话剧社的社长后,我又意外地在把自行车借给他的路上加入了辩论社。在确定作为队员参加西城区比赛之后,我们几个高一的在一起第一次训练。我跟我的社长说,凭着现在的这个水平,基本上就是去比赛那里游览的。后来我花一天时间自己组队,草草准备去参赛。我拿着西城冠军回四中的时候,前辈们开始和我聊天了。 L在面试我的时候在我的简历后面写下了这样的字句: “社长人才”。 于是我便成为新一届社员中唯一的参与招生工作的人。 我让我班中的一个哥们进入了我们的社团,后来果然独当一面,尤其是在我们都离开之后。 我的那闻名的札记在某刘姓人士的撺掇下拿到了社长手里,后来传了整个高二年级。于是我便进入了文学社。 那时候我身兼三社,看到的是大体上同一批人,生活基本上排满了。 所以我上晚自习。 我发现L住宿的,她每晚都会10点从班门口出来,骑车,回宿舍。她的作息时间是如此地固定,以至于我没花多少时间便掌握了在车棚遇见她的规律。那时候我在花生中学,10点放晚自习,我骑车回家大约要到11点。早上我5点半起床,看完全天的报纸,骑车上学。我的生活就是这样盲目地周而复始,在学业之后感受社团活动,并且在L几乎不出现的岁月里保持全勤。晚上和L碰面,她不知道我在看她,在有意跟着她,我好像不能跨越这小小的5个月的界限。我多半是厌倦了,或者,因为听到了她男友的传言,而放弃掉了。 于是我和小粉便被炒作起来。 我也很愿意就这样过度到小粉那里,在那样的环境之下,如何证明你是强势的男人,唯一的方法就是占据强势的女人。这战争开始之后便在我的加入之后成为两个人的战争。我想,支持我的那些男生也有违心而不显露的吧,不过我却不疑心。我的对手坐在我的后面,他为小粉写情诗——我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反感现代诗的。 小粉因为被他打电话发短信而不敢开手机,开了便和我抱怨。我组队参加辩论赛的二辨如今是辩论社的社长。我不当这个位置,是我看话剧社重于辩论社,自感无力身兼。他是一个很精彩的人,我相信这一点,于是没有说出怀疑的话。社长看了看我,好像懂我了,于是我听说又设了副社长。从此辩论社与我无关。 辩论社社长追小粉,是情理之中的。因为在当时的气氛下,但凡有男性生殖器的,都理应喜欢她。连我们的英语老师也很偏爱她,以至于我们发现他上课偶尔对着小粉愣神,在英语的作业本上写下远远多于常人的评论和指导。后来小粉去了英语的A班而不教她,我能感受他的一些落寞。因为大体上,我和他的私交同样好。 从此,小粉和我发短信除了抱怨周遭的这些男人,还有和我商量着做一个联合国绘画比赛的事宜。 我最后出主意说可以画动物的“脚印”,这个创意被她欣然录用了。 颁奖的时候她站在前面得到全班的掌声,可她只看着我一个人。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觉得我我已经不是一个搅局的人了,我不为虚名而靠近她。她是我最忠实的读者——不是在风光时追捧你,给你留言的那类势力人士,而是在任何时候都这样,默默的,推着你,看着你。我风光不了多久的我相信,我却从未担心她捧起我长长文字的时候的心情。后来我的札记除了骂庞光大夏万仁,多半是给小粉写点什么,于是便更私密了。 即便如此我们没有在一起。 我们在学习交谊舞的时候需要找舞伴,她拒绝了我。在全班面前拒绝了我。 那一次我和她与不同的舞伴代表班里跟L学舞蹈。那时候的心情大概是怎么样的。我恐怕有些报复性地看着小粉和他的舞伴。而她不看我,我只是尽力细心观察着L的动作,然后得到了一些和她共舞的机会——直到最后的花生中学2005年12月30日晚的舞会,我终于也没有和小粉在一起,哪怕是恰恰的对舞。我和L在最后的一个小时一直在一起跳,我觉得反而没有心跳了。那时候我悄悄地看着小粉和她的女舞伴们。于是我深深地为我自己而失望。最后我和L告别,从此再没有主动和她发过闲聊的短信。 “我所见过的世界上最漂亮的女生”仍然是最漂亮的,但我不需要最漂亮的女生带着我奔向虚无的梦,最后使得我失去了一些真正的东西,看不到所谓真正的好。到了今天我还能记得L当天红色的上衣和小粉粉色的上衣。我一个转身从L的身前转到小粉的身后,我和回头的小粉对视了一下,周围嘈杂的音乐要爆炸了。那一刻我笑了,她也笑了。我回味着那笑。原来,她是在祝贺我终于能和L在一起了——她原来知道那么多,却都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 所以我在舞会之后的次日班中的联欢会上,照了那张经典的小粉。那照片在我的相册里,我备份了很多份。这些年电脑坏了一次又一次,一台又一台,那照片始终是幸存下来的。可我们的感情呢。 春天。 3月,4月。 土豆中学也有玉兰,只有操场旁白的一株。 花生中学的玉兰最主要的有两棵。小粉很喜欢那花,照了很多的相。我一天中午突发奇想,给小粉拣了一帽子的花瓣,送给她。那一帽子的花瓣被她抛上天,撒下来,掉在地上。我身后的卫生委员是我不合格的轻敌,但他还是崩起脸来,说: “注意教室卫生!” 这是我听过的全世界最煞风景的话。 在一旁的某刘姓人士冷冷地说: “那咱们出去玩。” 于是我看着我后面那人的脸色从红色到铁青,到后来如同地板的颜色。这时候我累了,站起来,在窗户旁白看着她们嬉戏。 那天晚上,我们的组织402正式任命小粉为“社母”。 在不久前我刚刚被任命为社长,从此社长不孤单了。 但我们两个还是那样,一直都没变。直到我要出国了,没想到她约我一起出去,和我喝咖啡。那时候我很意外,我正刚刚结束一段短暂的感情。在西单那个多事的星巴克里,我给了她最后一篇文章。她看着我不说话。后来她送给我一件四中的大背心,那上面被她用笔花上了很多东西。 她说,她失眠了。 在我飞行的那个晚上。 我到达英国之后的几个星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难过气氛中,不能自拔,心情极度低落。那时候我和小粉天天都打电话,到了最后达到了惊人的花费用量。 这一切竟然在她告诉我她以前有男朋友之后彻底地结束了。 10月3日是我17岁的生日。 那天,她作为我一天临时的女朋友。 那天结束后,我问,我们要继续么。 她说,你这么在乎说法么。 后来到了11月,发生了前面说到的事情,我们彻底没了联系。 哪怕到了现在都是这样。 我现在都无法想象,我们这两个可爱的亲昵的小动物瞬时间便走到了另外的一个极端。我一时感到非常地愤怒,或者难受,或者没有面子,因为我不知道她和她的男朋友曾经做过些什么,我讨厌这样的故事发生在我之前。 去年暑假我听说休学考美院的小粉跟了辩论社社长。 在这之前我一直嘲笑她怎么能进话剧社的某刘姓人士在我去英国之后便成为新的话剧社社长。 这一切,标志着我被瓦解了,瓦解我的,是我曾经的战友,和我的同桌。 这个结果我喜欢,因为我传承的东西都没有了,或者说我什么都没传承,我给花生中学留下的只有李柘永远辉煌,和战无不胜的形象。 我听说我没有竞选学生会主席之后新主席上任了,如今竟然一片骂声。我知道政治便是这样,即便是在所谓的好的学校,人人都便是早早早熟。不如早些隐退。 可我因为小粉有男朋友的这个事实而和她分开,并且和她以前一直和我抱怨的辩论社社长在一起,竟然还有在舞会上“两人抱得那么紧”等等的传闻在我耳边,我知道她们是故意跟我这么说的。我表面上很无所谓,用碟4搪塞。心中是很不舒服的。 碟4闯进我的生活,或者说在我的生活中重现,应当只是2005年的12月底。 这又是男人的虚荣心再作怪吧。 虚荣心让我放弃了那个红颜祸水,这祸水没有再祸害下去,很快名花有主了。我和碟4轰轰烈烈地相遇,后来大抵上像放屁一样,如今我看到过去和小粉在一起的照片,碟4就不被我所想。 又是虚荣心吧。 我看着小粉的照片,我拍的,别人拍的,感到似曾相识而久违。 那不是我的小粉了,她不再看我文章了。 她不再给我打电话了,发短信了,画画了,抱怨了,倾诉了,玩笑了,谈论她5岁的弟弟了。我的读者换了许多,不变的还是那些朋友们。二流文人也有读者,乍一下被震撼了,便和二流文人一起,热火朝天。 最后二流文人撂下一句“等你没男朋友再来找我吧”,滚了。 我甚至觉得我和二流文人已经沦落到一个层次了。 祸水小粉一度被我们班的人们称为复杂的人,大体上是她的一些行为比较诡异,显得很精明。这我全都是知道的,还针对此发表过看法。可是,我在《我的高一》考据这一段的时候想起,当年我踢球差点被闷瞎了眼睛,小粉上来看望我的情景。还有她演讲时候的激情,讲毕加索的时候说出“如果他愿意我也希望成为他的情人”的时候我带头鼓掌和庞光大斜眼地看她,她跑步的身姿,她给我发的贺卡——这些都证明着她是单纯的啊。 我如今感叹许多生活中的女性,她们失去了单纯,变得浅薄,无味,追求些浮躁的东西,关于男人,也没有多少真心的东西,多半是过眼云烟,一副大小姐姿态。我看了,大有讥讽之意,却觉得小粉便不是这样的人,却被我这样的男子伤害,清高的女子岂非是做不得的? 小粉似乎报复性地和那男生在一起,大约也一年半了。我想,那不再是报复,而生成了感情,并且依旧幸福。 我和小粉曾经有过这样的对话: 我说:“你说,那对情侣什么时候分手?” 小粉:“嗯...我看3个月到头了。” 我说:“3个月?不会吧,人家都半年了。” 小粉:“不不,到头了,不然你看着。” 我说:“咱们有没有可能以后就失去联系了啊?” 小粉:“说不定明年的这个时候就失去了呢。” 我说:“不是吧。” 很快我们便失去联系了。后来,在今年的2月14日我曾想起过她,想起2年前的那个晚上。 我们都没电了吧。 我们都该长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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